姜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停下来，想了想，又敲了几下，又停下来。
屏幕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她的头发散着，有几缕垂到脸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
沈清晏的视线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白的，很干净，被碎发遮住了一半。
他移开视线。太快了。快到自己都觉得刻意。
沈清晏做了几遍吐纳大法，确定平静之后，低声询问。
「卡住了？」
「嗯，有个数据对不上，明天再弄。」
姜念合上电脑，站起来，从他身边经过，去衣柜拿睡衣。
她的手臂擦过他的袖口，就那么一下，很轻，他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有意的，身体自己动的。
她看了他一眼。那双狐狸眼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你怎么了？」
「没。」他清了清嗓子，把视线放到别处——窗台，衣柜，门，什么地方都行，就是不能看她。
她没追问，拿了睡衣，往浴室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又往旁边让了一下。
这次她注意到了。她的脚步慢了半拍，但没有停，走进浴室，门关上了。
沈清晏站在房间里，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花洒打开的声音，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个水声，站了好几秒，走到床边，坐下来。床沿有点硬，他坐得很首，手搭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的手背看。
心跳还是快的。从浴室出来就是这样，一首没慢下来。
他深呼吸了一次，没什么用。
他想起刚才她看他的那一眼，只停了一秒，但他觉得那一秒被拉得很长，长到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来不及藏。
沈清晏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盯着天花板，手心是烫的，脸也是烫的。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平的，但他盯得很认真。
【她在洗澡。】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耳朵己经开始热了。
他告诉自己不要想，但越告诉自己不要想，越想。
水顺着她的头发淌下来，顺着肩膀，顺着背，顺着——他猛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沈清晏你冷静。协议。合同。补偿金。三年起步，不想踩缝纫机啊。】
【守身三年，换衣食无忧。】
沈清晏把这些关键词在心里过了一遍，像念经一样。管用。
那些画面被压下去了，沉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但水声还在。
沈清晏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开始想别的事。
越想越离谱。
想今天早上她刚睡醒的模样——
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狐狸眼半睁半闭，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黏在一起，像还没醒透的猫。
她坐起来的时候，吊带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根，挂在臂弯，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慢慢把肩带勾回去，动作懒洋洋的，像没睡醒的人做任何事都慢了半拍。
想她在介绍环节说的那句话——
「他叫沈清晏，他做饭很好吃，他有备忘录，里面记的是我喜欢吃什么。」她虽然介绍的很自然，但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她紧张的时候会这样，只是她以为没人发现。
想起名字时候——
她低头想了很久，然后说「清安若念」；
说「清是你的清，安是平安的安，念是我的念」；
说「愿你平安，如我所念」。
她说完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盆绿萝上，但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一闪而过。他那时候耳朵红了，现在想起来，耳朵又热了。
想那个柴犬抱枕——
「怕你晚上看手机没东西靠」她虽然语气淡淡的，但她记得带他的抱枕。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衣柜上——
衣柜不大，两个人的东西叠着放，她的在左边，他的在右边。中间没有明确的界线，但谁都没有越过去。之前洗澡拿衣服的时候，拉开柜门，目光先落在自己的衣服上——深蓝色的睡衣叠在最上层，他伸手去拿。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线往左边偏了一点。
姜念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比他整齐。
挂的叠得都整整齐齐。她的放在左边，他的放在右边。
两堆衣服挨在一起，像两个人并排坐着。
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她那堆衣服中间——蕾丝的，各种颜色，一个个放在大小合适的储存盒里。
他盯着那个边缘看了两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今天穿的是哪件？】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他的耳朵从耳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廓，烧到耳垂。他把视线猛地收回来，重新盯着天花板，盯得非常认真，好像天花板上有答案。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97 章 第97章 小兄弟，稳住啊！。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