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第98章 我帮你吹头发

沈清晏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打了一行字：「马克思主义哲学论坛」。

搜索结果跳出来，他点进去，页面是深蓝色的，严肃，理性，满屏都是《资本论》《矛盾论》《历史唯物主义》。

他往下翻，看一行，跳两行，脑子里全是水声。

他深呼吸了一次，把注意力拉回来，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对物质有能动的反作用。」

好，意识是物质的产物，他现在意识里的那些东西，是某种生理反应的产物。

【是可以被理性压下去的。】

沈清晏继续往下翻。水声还在。

他翻到一篇讲《必然性与偶然性》的帖子，看得很认真——至少他让自己看起来很认真。

必然性存在于偶然性之中，通过偶然性表现出来。

他和她住在一起是必然的，协议是必然的，但今晚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是偶然的，【可以被克服的。】

他往下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水声停了。

沈清晏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继续往下翻。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穿衣服的声音，擦头发的声音，东西放回原处的声音。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事物的矛盾具有普遍性和特殊性。」

普遍性——合租室友（孤男寡女）都会经历这种时刻；

特殊性——他没见过哪个合租室友（孤男寡女）像他这样看马克思主义哲学论坛来平复心跳。

门开了。

沈清晏没敢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下一页，假装看得很投入。

栀子花的味道从浴室门口漫过来，越来越近，经过他身边，落在床的另一边。

他听见姜念坐下来的声音，床垫轻轻动了一下，被子上的堤坝晃了晃，稳住了。

「你在看什么？」她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刚洗完澡的软，尾音往下掉。

「论坛。」他声音比自己预期的稳。

「什么论坛？」

「马克思主义哲学。」

安静了。

他听见她擦头发的声音停了。

他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她正看着他，那双狐狸眼在灯光下带着一点不可思议，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看这个？」

「嗯。」

他把手机屏幕朝她转了一下。

「讲矛盾论的。」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擦头发。

擦头发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沙沙的，一下一下。

她的头发很长，湿了之后更重，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睡裙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她擦了很久，头发还是湿的，水珠还是不停地滴。他坐在床的这一边，手机还亮着，屏幕上那篇矛盾论停在某一页，没有再翻。

柠檬草和栀子花的味道混在一起，他的，她的，分不清了。

「我帮你吹头发。」

沈清晏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仿佛还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沙，闷闷的，像从胸腔里首接出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后悔，她的声音就从那边传过来，很轻：「不用。」

「你头发太长，自己吹不方便。等它自然干，要很久。明天会头疼。」

姜念没说话。

沈清晏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她还在擦头发，但他看见她的手指在毛巾下面轻轻攥了一下。

他在床沿上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那道堤坝，他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热风先对着自己的手吹了一下，试了试温度。不烫，刚好。

「把手放下吧。」

姜念听后没有拒绝，把手放下来，把头发拢到身后。

湿发落在他的手心里，凉的，软的，像一把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丝绸。

他一只手托起她的头发，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从发根开始吹。

手指插进发丝里，一缕一缕地分开，热风从指缝间穿过去，把水汽蒸起来。

栀子花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柠檬草的气息混在里面，清清爽爽的。

整个房间都是这个味道。

他的手在姜念头发里慢慢移动，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耳廓，她的后颈，她肩膀上的皮肤。

每一次碰到，她的肩膀都会轻轻绷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离这么近，根本感觉不到。

姜念的背挺得首首的，呼吸很稳。

但她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攥着睡裙的边缘，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吹得很慢。

每一缕都吹透了才放下，换下一缕。

头发在他手指间滑过，越来越干，越来越轻，变得蓬松柔软，像被月光浸透的绸缎，从他指缝间一缕一缕地流下去，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背上，落在他手心里，带着刚洗过的温热和栀子花的香气。他关掉吹风机。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98 章 第98章 我帮你吹头发。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