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看着姜念用笔尖指着的那一行字。
「拍摄期间的公开场合行为准则，节目组要求参与方在镜头外也需要维持一定的公众形象管理。这条的边界需要你自己判断。」
他看了一会儿。
「这条是什么意思，不能在镜头外说节目的坏话？」
「大概这个意思。」
「那我能说好话吗。」
「能。」
「那就没问题，我对这档节目评价是正面的。」
姜念又停了一拍。那一拍里，她的手指在合同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这档节目是我策划的，」
「我知道，」沈清晏低着头，把那页方案翻到最后，「所以我对它评价正面。」
那句话落下来。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她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这里，签字吗？」
「这个是初稿确认，签字在正式合同上，」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你如果没有其他异议，可以在这里写个‘确认’。」
沈清晏拿起笔，在页脚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不是「确认」，是「己阅，无异议。但餐标能不能再商量？」
姜念低头看那行字，嘴角真是要裂开了，憋不住。
她把所有条款都讲完了，把所有风险都点出来了，把所有该注意的地方都标注好了，然后发现他最后惦记的还是那顿饭。
「不能，」
「那能......」
「沈清晏，你再问一遍，我就把餐标砍到经济舱标准。」
他闭嘴了。笔放下来，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姜念看着他瞬间变乖的样子，把那页写着他「己阅，无异议。但餐标能不能再商量？」的初稿折好，放进文件袋里。
「走了，」她站起来，「签约。」
......
姜家传媒的内容部小会议室，落地窗，午后的光线从窗外漫进来，干净，明亮，把整个房间照得很通透，茶桌上己经摆好了水和合同文件，空气里有一点空调的清凉。
周导先到，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出头，个子不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深蓝色衬衫，外面套了件薄夹克，像一个随时可能在街上被人忽略的人。但他站在会议室里的时候，那双眼睛是亮的，那种亮是一种被打磨过很久的。
姜念和沈清晏一起进来，周导站起来，先和姜念握手。
「姜总，这个项目，我有信心。」
周导侧过头，看沈清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打量的眼神像一个老审计师审账时的眼神，快，准，不着痕迹。
「沈先生，比我在照片里看到的，更有镜头感。」
沈清晏看着他。
「谢谢，我不太了解什么叫镜头感。」
周导愣了一下，转过头对旁边的孟达。
「把这句话记下来，这句话，就是镜头感。」
在场坐着的孟达、林珊，还有几个制作团队的核心成员的人都笑了，沈清晏没有笑，他是真的没明白，但他也没有追问，只是在椅子上坐下。
姜念坐在一侧，沈清晏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大衣挂在椅背上，一黑一灰，并排着。
孟达站起来，把合同推到两人面前。
「姜总，沈先生，感谢二位的信任。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经历了不少波折。今天是新的开始。」
孟达把最后一页翻到封面，推到桌子中间，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节目名：《恋爱进行时》。
姜念看见这西个字，停了一拍。这是她最初立项时定下的名字，她在那之前写了很多版，换了很多次，最后选了这个。
恋爱，进行时——不是己经发生的，不是将要发生的，是正在进行的，是此刻的，是当下的，是那种不确定性里最真实的一种状态。
她拿起笔，在总策划和参与方两处，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晏在旁边，低头看那西个字。
「《恋爱进行时》，」
他低声念了一遍。
「语义是什么，进行中的恋爱，还是让恋爱进行？」
「两个意思都成立，」周导说，「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名字好。」
「那如果恋爱是假的，进行时也成立吗，」他问，完全是在认真思考这个语义问题，没有其他意味。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孟达和林珊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导盯着他看了两秒，「成立，进行时是状态，不是结论。」
沈清晏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也那说得通。」
沈清晏又翻了一遍合同——不是不信任，是习惯。前世在财务部待了七年，签过的合同比做过的饭还多，每一份都要确认三遍，这是刻进骨头里的肌肉记忆。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63 章 第63章 注意公共形象管理。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