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达伸出手。
「沈先生，欢迎加入。」
沈清晏和他握了一下。
「谢谢。」
「沈先生，」孟达笑着说，「您现在是我们节目最大的卖点了。」
沈清晏愣了一下。
「什么？」
「姜总负责专业，您负责......」孟达想了想，「意外。」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冯向阳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弯了一下。姜念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但沈清晏看见了。
他坐在那里，耳朵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低头，也没有用手去遮。
他只是看了姜念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别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姜念注意到了。带着「你看，我又被当成卖点了」和无奈的哀怨。
沈清晏转过头，对孟达说：
「那我争取对得起这个定位。」
周导把节目框架给大家讲了一遍：
西对嘉宾，真实跟拍，每期一个共同任务，无剧本，24小时随机摄制，拍摄期间非常重要的一条——「我们不设计你们的互动，我们只是记录。如果有不希望被拍的内容，可以事前沟通，但节目组会尊重真实发生的一切。」
「我有一个问题，」沈清晏举手。
周导：「说。」
「我平时做饭、买菜、帮家里看财务报表，这些都在拍摄范围内吗？」
周导愣了一下，大笑。
「在，都在，」
「尤其是买菜，我们的观察员己经提前做了背景调查，您在菜市场的行为习惯，有记录的素材己经存了三段。」
全场笑，沈清晏停了一下，「......那段砍价的视频在吗？」
「在，」周导说，「清晰，完整，没有裁剪。」
沈清晏沉默了两秒。
「那个能不能算在内容授权范围内，我需要单独签字的那种。」
周导这次真的笑得前仰后合，「可以谈，可以谈，回头单独出一份附件。」
姜念坐在旁边，把那口笑憋得很辛苦，低头喝了口水，脸上维持着职业的平静，但那双狐狸眼的眼尾，有一点控制不住的弧度。
散场前，周导叫住姜念，压低声音。
「你那个【见证】的核心概念，是这个节目的魂，」
他停了一下，往不远处的沈清晏方向看了一眼。
「但我今天看见你先生，我觉得这个节目还有另一个东西是买不来的。」
「什么，」
「他对你的方式，不是在演的。我做了二十年节目，什么叫演的，什么叫真的，这个东西，我认得出来。」
姜念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他正好在和孟达互换名片，回头，看见她在看他，扬了扬那张名片。
「这个人的联系方式要存一下吗。」
她收回视线。
「你自己决定。」
离开时，电梯里，两人并排，看着电梯门，沉默了几秒。
「周导说你镜头感好，」姜念忽然说。
「我不知道镜头感是什么，」他说，「但他第一眼看我的时候，那道眼神我感觉像个老审计师，把我当成账本审账的，很准，扫一遍，结论就有了。」
姜念侧过头。
「......你把综艺导演比作审计师。」
「比喻比喻。」
电梯到了，门开，他先出去，她跟上，走廊里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在他旁边，嘴角有一点弧度，没有让他看见。
......
两个人一起走出大楼。外面的天己经黑了，夜晚来得早，才六点多。风从街口灌进来，冷的，但不像深冬那样刺骨，有一种季节正在慢慢松手的意味。
沈清晏走在姜念旁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那件藏青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和平时窝在沙发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孟达说我负责‘意外’。」
「嗯。」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侧过头看他，「你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他想了想。「这是夸我吗？」
「是事实，你自己决定算不算夸。」
沈清晏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忽然停下来。
「姜念。」
姜念停下来，转过身看他。路灯的光从上面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冰凉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她看着他。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一点，露出干净的额头。双桃花眼在路灯下，认真得不像话。
「我不怕上节目，」
「我怕的是......」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64 章 第64章 姜总负责专业，您负责意外。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