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沈清晏忽然醒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眼睛突然睁开,脑子里像是被轻轻拉紧了一根弦,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屋子里静悄悄的,比白天更深沉、更厚重的那种安静包围着他。
脑海里反复浮现一句话:“沈清晏,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句话不知道己经在他心里重复了多少遍了。
沈清晏尝试把它按下去,可它总是又跳出来,不停地在脑里折腾。他用尽各种方法去理顺这句话,试图看清其中的含义。
从姜念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来看,不像是在质问,更多的是在试探,声音轻柔,带着他一时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沈清晏还回想当时的情景,晚上十一点左右,快要睡觉了,姜念怎么就突然推开他的门来问这个问题呢?她走的时候,又留下一句“随便问问”的话,听起来倒是那么简短利落,仿佛不带感情,但又不像是真的随便。
那句“随便问问”里面藏着某种收敛,让他觉得背后有更多想说但没说出的东西。
整个晚上,他思来想去,辗转难眠,试图找到答案,但始终没有结果。
到早上七点,他终于放弃了,爬起来走向厨房,决定用做饭来把心里的乱劲儿稍稍平复一些。
今早是做皮蛋瘦肉粥。
先将煮出米花成粥,猪里脊肉切片腌制好,皮蛋剥壳,葱姜也都备齐,这道菜是他最拿手的,好像也没什么难度,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可是,结果他还是把粥煮糊了。锅底一层米粒紧紧粘着,原本该散发出的米香全没了,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他站在灶台前,眼睛盯着锅里焦糊的底层,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沈清晏想起过去,独自住在出租屋里,每天做饭,从来没把锅糊过。他清楚自己这次失败的原因,但选择了不去面对它。
“糊了?”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清晏转过头,看见姜念站在厨房门口。
姜念今天换了件深色针织长款家居服,领口规规矩矩地收着,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脸边。
外面的晨光透过走廊,柔和地勾勒出她的轮廓,但她目光清亮,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锅锅底焦痕。
“糊了一点,”他坦白,随即又转回去盯着锅。
“‘一点’?”她靠近,站在他身边低头看那锅粥,“这能叫‘一点’吗?”
“还在可控范围内。”他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点辩解。
“粥底糊了可控范围?”她平静地指出,毫无嘲讽,像是在陈述事实,“你昨晚没睡好吗?”
对此,他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侧过脸看着她,“你怎么起这么早?”
“闻到糊味儿了。”她答。
说完,她顺势从他手里接过锅铲。
沈清晏怔了一下,目送着她转身,轻轻地把锅底的焦米拨到一边,尽量挑出还能吃的米粒。她的动作虽然不算熟练,却条理清晰,稳重认真,没有慌乱的痕迹。
沈清晏没有说话,默默地转身去重新准备材料。
两个人就在厨房里一起忙活了二十分钟左右。
姜念搅拌着锅里的粥,他则负责加料,偶尔提醒她“皮蛋再泡久一点”或者“火小点”,彼此间没多余的话语。
这个厨房不大,两人站得比他以为的更近,但谁都没刻意往外挪动,就那么自然地在锅边各司其职,像是己经默默配合了很久。
终于,粥慢慢被救活了。
端上餐桌,皮蛋切得方方正正,瘦肉嫩滑,撒上新鲜葱花,香味也对了。姜念坐下来,低头尝了一口。
沈清晏本来打算手捏皮蛋的,这样感觉更有风味,但没找到一次性手套,下次采购吧。
“不难吃,”她评价,“但你要是再糊锅,下次别做了。”
沈清晏在心里悄悄给这句话做了个翻译:这算不算是还可以有“下次”。
他低头轻轻搅动粥,努力把嘴角那不易察觉的微笑压下去,“知道了。”
吃完饭,姜念走进书房,他洗了碗,然后坐回客厅,拿出一份协议摊在茶几上,拿出笔一条条地重新看过。
沈清晏一首觉得重要的文件必须看两遍:第一次把内容过一遍,第二次认真查找细节。
他用笔把那些有歧义的条款圈出来,旁边写注释。
“第七条:双方私人生活空间互不干涉,无需事先通知对方行动安排。”他圈起这条,旁边写道:“范围定义不明,‘共同生活区域’到底算不算?”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26 章 第26章 粥糊了。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