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十天。
沈清晏发现了一件事：姜念工作日不吃早饭。
姜念每天七点西十出门，如果她想吃，完全来得及。是习惯性略过，把那一餐当成一天里最不重要的变量。
沈清晏观察了好几天，模式非常稳定：卧室门打开，她走出来，去卫生间。头发己经梳好，换上了出门的衣服。——各种颜色、款式、材质西装，腰线利落，踩着低跟的红底高跟鞋，从头到脚都是‘随时准备出门应战’的状态。
然后她走进厨房，打开咖啡机，等咖啡滴完，拿走，开门，出去。连桌子都没坐。
沈清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玄关，把这个现象归进需处理问题一栏。
他前世也常跳过早饭，是来不及，那是另一回事。但他记得后来身体撑不住的那些年，医生反复说要规律饮食，说得他烦，但说的也没错。
沈清晏把那段记忆压下去，先从观察数据出发。
第二天，沈清晏留意了姜念书架旁边小柜子里摆着的常备药——没有翻动，只是看了一眼。里面有一瓶护胃的，用了将近一半。
他把这条信息存进去：胃不稳定，或者有隐患。
第三天，沈清晏起早了半小时，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我这不是对姜念有想法，毕竟她夸好吃了。】
沈清晏做的是豆腐脑，咸口，卤子里加了肉末和黄豆，放了一点点辣，辣度很轻，是提味用的，不抢咖啡味。豆腐脑盛进浅口小碗，卤子浇上去，撒一把葱花，颜色很干净，香气软，不刺激。
他把碗放在餐桌上，用一张便利贴压住碗沿，在上面写：“蛋白质补充。协议义务之内。——沈”
沈清晏坐在平常自己吃饭的位置上，拿起手机，假装在看东西。
七点西十二分，卧室门响了。她出来，同样的路线，走向厨房——
脚步停在了餐桌边。
沈清晏没有抬头，但他感觉到她在那里停住了，停了比平时拿咖啡更长的时间。大约五秒。
椅子声响了，姜念坐下来了。
沈清晏继续看手机，一行字也没看进去，只是安静地听着那个勺子碰碗的声音——
一下，两下，然后持续的、细碎的咀嚼声。
大约七分钟后，碗里的声音停了。
姜念站起来，拿走咖啡，走到玄关穿鞋，在套鞋的空档，她说：
“卤子可以再咸一点。”
然后门开了，她出去了。
沈清晏终于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低下头，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标题：【姜念饮食习惯】
第一条：【豆腐脑——接受。口味偏咸。卤子下次加盐量+10%。】
他想了想，在下面另起一栏：【待观察项。】
接下来几天，沈清晏开始系统性地观察。筷子多停的那道菜是喜欢的，夹了一筷子就搁下的是不在意的；
姜念喝汤，但喝得慢，说明喝汤对她来说不是进食而是一个仪式；
她不吃香菜，这一点他是无意间发现的，那天他在菜里放了香菜，她没说什么，但筷子绕开了所有能看见绿叶的地方，动作自然，几乎无声无息，要不是沈清晏一首在观察，根本捕捉不到。
他把香菜这条单独存了起来，旁边备注：【下次不放。】
又过了两天，沈清晏做了一锅西红柿炖牛腩。这道菜要炖两个小时，他下午三点就开始备料，牛腩焯水，西红柿去皮，加了桂皮和香叶，文火慢慢收。
晚上姜念回来，走进玄关换鞋，站起来，停了一下，往空气里轻轻嗅了一下，“什么味道？”
“西红柿牛腩”，他从厨房探出头，“再等二十分钟。”
姜念没说话，把包放下去洗手，走进厨房，在他旁边站着，看着锅里，什么也没问。
那天晚上，姜念吃了两碗饭。
沈清晏洗碗的时候，在心里把‘两碗’这个数字单独存了一个位置。这是迄今为止她吃得最多的一顿。
他把西红柿牛腩记进【姜念喜欢的菜】一栏，然后把食材比例重新标注了一遍，备注：【下次糖量微调，酸甜比再往甜处走一点。】
那个夜晚，姜念坐在书房里，文件摊开着，但她盯着桌面发了一会儿神。
她想的是那张便利贴：【协议义务之内。】
照顾她吃饭，不在协议里。
姜念知道，沈清晏也知道。
但沈清晏把这件事包裹在【协议义务】这个壳子里，给了她一个可以坦然接受的理由。
不让她觉得欠了什么，也不让这件事带上任何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意味，就只是轻轻放在她的位置上，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接。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27 章 第27章 投喂开始。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