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死死盯着回廊尽头。
那道黑影己经消失了,干净利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还在发着幽幽的冷光,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扳指不错,衬你的血。明天见,小苏婿。'
林北攥着手机,手指骨节勒得生疼,发出一阵细微的嘎吱声。
他觉得指甲都要抠进肉里去了。
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啧。
这种被人盯着脊梁骨的感觉,真他娘的操蛋。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念,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你刚才看到了吗?”
苏念眉头微蹙,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
“看到什么?”
“人。”
林北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就在回廊那边,有个黑漆漆的玩意儿。”
苏念的目光‘唰’地扫过去。
长廊空荡荡的,只有几盆修剪得死气沉沉的绿植在晨风里晃悠。
那叶子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听得人心慌。
“你确定?”苏念问,语气冷得像碎冰。
“老子眼神就算再差,也不至于把活人看成石头吧?”
林北把手机‘啪’地一声拍到苏念面前。
“自己看。”
苏念接过手机,视线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三秒。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原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烧尽的纸灰,透着股死气。
“这号码,查不到。”
林北一屁股坐回石凳上,后背那件地摊货衬衫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肉上,冰凉刺骨。
“昨晚也有一条,让我滚远点,还拿我那点破事威胁我。”
他脑子里晃过那张带着痔疮诊断书的照片,老脸一红。
(卧槽,这要是被传出去,老子在江城还怎么混?)
苏念没理会他的尴尬,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踏出刺耳的‘哒哒’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老宅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林北的心尖上。
“跟我来。”
“去哪儿?”
“书房。这件事不能让外公知道,他撑不住。”
林北愣了一下,赶紧快步跟上。
苏念走得极快,风带起她身上的冷香,钻进林北的鼻腔里。
那是股苦涩的檀香味。
真难闻。
像是一口陈年老棺材的味道。
穿过后院,绕过那片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假山群。
苏念反手推开一间侧厅的门,‘咔哒’一声,把门反锁死。
屋里光线很暗。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和发霉纸张的味道。
林北觉得嗓子眼儿发干,像是塞了一团生锈的铁丝。
苏念靠在红木书桌边,双臂紧紧环在胸前。
那个姿势,像是在防御着什么。
“老宅里能接触到我手机号的人,就那么几个。”
“谁?”
“管家老钱,外公的贴身护卫赵叔,厨房的刘妈,还有……”
苏念顿了顿,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二叔安插进来的两个钉子。”
林北眯起眼,手指下意识地着大拇指上那枚冰凉的玉扳指。
那玩意儿冷得像块冰,死死箍着他的肉。
“你二叔的人?”
“三年前塞进来的,名义上是伺候,其实就是监视。”
苏念冷笑,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呵,这苏家老宅,哪有什么亲情,全是算计。”
林北一拍大腿,‘砰’地一声,震得书架上的灰尘乱飞。
“首接轰出去不就完了?磨叽什么?”
“没那么简单。”苏念摇头,发丝在空气中扫过,带起一阵焦躁。
“二叔手里攥着集团三成的票,外公现在的身体,经不起大动作。”
“所以就让毒蛇在眼皮底下转悠?”
“不是不动,是时机未到。”
苏念盯着林北,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那我呢?”
林北指着自己的鼻尖,自嘲地咧开嘴。
“我在这盘烂棋里,算个什么东西?”
苏念沉默了。
书房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那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铁锤砸在林北的脑仁上。
疼。
真特么疼。
“你是……变数。”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千钧重的压抑感。
“变数?说白了就是搅屎棍呗。”林北嘟囔了一句。
“本来计划里没有你。我只需要一张证,一个听话的木偶。”
“结果你外公给了我这个。”
林北抬起右手,墨绿色的扳指在幽暗中闪着幽幽的绿光。
像极了荒坟地里的磷火。
苏念猛地走上前,一把抓住林北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林北打了个寒颤。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玉石嘛,值个几百万?”
“这枚扳指,是苏家历代家主的信物。”
林北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以上是 雪乃0103 创作的《回家过年被迫相亲,闪婚女总栽?》第 9 章 第9章 老宅里的影子,不止一个。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雪乃0103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