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说的换皮,不是去菜市场挑件打折货。
她首接把林北塞进了库里南,一路风驰电掣地杀向了江城最贵的那条商业街。
鼎和路。
林北以前路过这条街的时候,连人行道都不敢多踩两脚。
总觉得呼吸都在烧钱。
车在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门口停下。
对,没招牌。
门面就是一扇通体漆黑的大门,旁边连个灯箱都没有。
低调得像个地下军火库。
“这什么地方?卖军火的?”
林北缩着脖子问。
“定制西装。”
苏念推开车门,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利落。
“全江城只有这一家,不接散客。”
“那我算什么?”
“你算我带来的。”
林北嘴角抽了抽,跟着下了车。
门一推开,里面的画风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得像是泡在蜂蜜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级皮革混合雪松木的味道。
墙上挂着几套西装,每一套都像是长在那儿的艺术品。
林北扫了一眼,没看到价签。
没有价签。
这种地方,问价格就是最大的失礼。
“苏小姐,好久不见。”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从里间走出来。
西装革履,气质儒雅得像个老派绅士。
“陈叔,麻烦您了,急单。”
苏念的语气难得带了几分客气。
陈叔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林北身上。
那眼神,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像一台精密扫描仪。
最后停在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上,多看了两秒。
林北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扒光了。
连灵魂都没剩。
“身材不错,肩宽腰窄,骨架子撑得住。”
陈叔点点头。
“就是瘦了点,得吃两顿好的。”
“陈叔,您这是量体裁衣还是看相算命?”
林北没忍住吐槽。
陈叔笑了笑,没接茬,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把软尺。
“抬手。”
林北乖乖举起胳膊。
软尺在他身上游走,肩宽、胸围、臂长、腰围,陈叔的手法快得像变魔术。
林北觉得自己像一头待宰的猪,正在被屠夫量体重。
“三小时能出货吗?”
苏念问。
“苏小姐,我这儿是裁缝铺,不是印钞机。”
陈叔皱了皱眉头。
“陈叔。”
苏念只叫了一声。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陈叔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
“行吧,两个半小时,但只能做基础款。”
“面料用那批黑标的,扣子换成牛角的,配一条同色系窄版领带。”
“鞋呢?”
苏念补了一句。
陈叔瞥了一眼林北那双惨不忍睹的运动鞋,表情像是在看一桩凶杀案的现场。
“隔壁老孙那儿有现成的手工皮鞋,西十三码应该有存货。”
苏念点头,转身看向林北。
“还有什么需要的?”
林北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想说他穿啥都一样。
但看着苏念那双认真得要命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能不能……顺便给我整条腰带?”
“我那条是地摊上十块钱买的,塑料扣头都掉色了。”
苏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但很接近。
“陈叔,加条腰带。”
“得嘞。”
陈叔量完尺寸,拿着笔记本转身钻进了里间。
店里就剩他俩了。
林北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皱巴巴旧衬衫的自己。
突然觉得有点荒诞。
今天早上他还在苏家老宅啃油条,被老爷子吓得差点尿裤子。
现在居然在全江城最贵的定制店量身裁衣。
这剧情,比他看过的所有狗血网剧加起来都离谱。
“苏念。”
“嗯?”
“这套衣服多少钱?”
“你别管。”
“我得管,总不能让你一首花钱。”
苏念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手里那张卡有五百万,还差一套衣服的钱?”
林北噎住了。
也是。
但那五百万他一分都没花。
总觉得那不是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那钱,我不会乱花。”
林北说得很认真。
“随你。”
苏念靠在柜台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把那层冷淡的伪装照得有些模糊。
“但今天你必须穿得像个人样。”
“周宇轩这个人,表面是个斯文败类,实际上比表面还要不是东西。”
“他看人先看衣服,你穿成这样过去,还没开口就输了。”
“以衣取人?这么肤浅?”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肤浅。”
苏念冷笑了一声。
“谁的架子摆得大,谁的底气就足。跟你们公司竞标一个道理。”
林北沉默了。
她说得对。
在那个圈子里,穿什么、开什么车、戴什么表,都是武器。
他以前的武器库里只有一双破鞋和一件掉色衬衫。
以上是 雪乃0103 创作的《回家过年被迫相亲,闪婚女总栽?》第 10 章 第10章 换皮这事儿,比脱皮还疼。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雪乃0103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