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在汇报会上说:“老旧小区改造,改造的不只是房子,更是生活方式、社区关系、城市品质。我们还在路上,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比如长效管理机制、社会资本可持续参与、居民自治能力提升……”
回到办公室,己是深夜。
她翻开笔记本,写下新的思考:
“老旧小区改造初步见效,但需向纵深推进。下一步重点:推动物业全覆盖,破解‘一年新、两年旧、三年回原样’;发展社区商业,增强造血功能;培育社区社会组织,提升自治水平;探索‘改造+运营+治理’全周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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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小区改造初见成效,但苏瑾清楚,平江的深层次问题仍未解决。
周一常委会上,县长李明汇报经济数据:“上半年,全县GDP增长2.1%,低于全省平均水平。主要拖累是工业——县化肥厂连续三个月发不出工资,三百多名职工上周到县政府上访;机械厂订单减少40%;更严重的是,支柱产业煤炭开采受环保政策限制,产量压缩30%。”
会议室气氛凝重。
常务副县长刘建国叹气:“煤炭是平江的命根子,现在环保一刀切,我们这种资源型县城怎么办?”
“所以必须转型。”
苏瑾合上笔记本,“我调研了三个月,结论是:平江靠资源吃饭的日子到头了。必须两手抓——一手抓传统企业改革,盘活存量;一手抓招商引资,培育增量。”
“怎么改?化肥厂负债五个亿,机械厂设备老化,谁接盘?”
刘建国摇头。
“没人接盘就自己改。”苏瑾目光坚定,“我提议:成立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我任组长。先从化肥厂开始,解剖麻雀。”
会后,苏瑾拨通了大学同学陈东的电话。陈东在省国资委工作,擅长企业改制。
“老同学,求你帮忙。”苏瑾开门见山。
陈东苦笑:“听说你要动化肥厂?那可是火药桶。五年前市里就想改,职工把工作组打出来了。”
“所以需要专业方案。”
苏瑾说,“请你带个团队来,费用县里出。”
三天后,陈东团队抵达平江。当晚,苏瑾在食堂请他们吃饭。
“先说说情况。”
陈东摊开资料,“平江化肥厂,1958年建厂,职工602人,离退休人员283人。主要产品是低浓度磷肥,技术落后,污染严重。连续六年亏损,负债包括银行贷款3.2亿、拖欠社保1.1亿、供应商货款7000万。目前资产估值最多2亿。”
“也就是说,净资产负3亿?”
苏瑾眉头紧锁。
“还不算安置职工的成本。”
陈东补充,“按政策,职工工龄补偿、社保补缴、再就业培训,至少还要1.5亿。”
“总共4.5亿的窟窿。”
苏瑾深吸一口气,“县财政一年可用财力才8个亿。”
“所以常规改制走不通。”
陈东说,“我有两个建议:一是破产清算,但职工安置是大问题;二是引入战略投资者,但谁愿意填这个无底洞?”
“有没有第三条路?”
苏瑾沉思,“比如,把土地盘活?”
陈东眼睛一亮:“化肥厂占地300亩,在城郊结合部。如果变更土地性质,从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土地价值能翻五倍。”
“但国家政策允许吗?”
“政策有窗口。”
陈东压低声音,“对困难国企,可以‘退城进园’——把工厂搬到工业园,原址开发。关键是要有开发商愿意先垫资建新厂,再开发土地。”
“这需要很高的协调能力。”
苏瑾站起来踱步,“新厂建在哪?设备要不要更新?职工愿不愿意搬?开发商怎么赚钱?”
“所以是系统工程。”
陈东说,“如果做成了,不仅能解决化肥厂问题,还能为其他国企改革探路。”
苏瑾拍板:“那就干。明天进厂调研。”
次日一早,化肥厂门口聚集了上百职工,举着“我们要吃饭”“反对卖厂”的标语。
厂长周大勇急忙解释:“苏书记,职工情绪激动,要不改天……”
“正因为他们有情绪,我才更要进去。”苏瑾下车,走向人群。
一个老工人拦住她:“你就是新来的书记?我告诉你,这厂是我父亲那辈建的,我们一家三代都在这里。你们想卖厂,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老师傅,您贵姓?”苏瑾平静地问。
“姓王,王德发,干了西十年。”
“王师傅,我不卖厂。”苏瑾提高声音,“我是来和大家一起想办法,让厂子活下去,让大家有工资拿!”
人群安静了些。
“怎么活?都没订单了!”有人喊。
“所以我们要改。”
苏瑾说,“不改,只能等死。但怎么改,不是领导说了算,要听大家的意见。今天我来,就是听大家说话的。谁有想法,都可以说。”
工人们面面相觑。王德发犹豫了一下:
以上是 陆逸道人 创作的《官路扶摇:女书记》第 74 章 第74章 转型阵痛。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陆逸道人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