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刚问。
“要，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郑煜升摇头，“王振山在省里也有关系，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我们要先拿到确凿证据。”
“那接下来...”
“兵分三路。”
郑煜升布置任务，“第一，继续深挖平江的问题，把马国华、赵永春等人的问题坐实；第二，秘密调查王振山及其亲属的经济问题；第三，重新勘查周海洋死亡现场，查清死因。”
他看向苏瑾：“苏瑾同志，你的任务是稳住平江局面。马国华和赵永春暂时不能动，要让他们继续工作，但要在我们掌控之中。”
“我明白。”
“还有，”郑煜升补充，“省公安厅的同志己经接管了李宏达遇袭案。肇事货车找到了，在邻县一个废弃工厂里。车上发现了指纹和毛发，正在比对。”
苏瑾心中一紧：“李宏达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了。”
郑煜升顿了顿，“苏瑾，你提供的那些材料很关键。但我要提醒你：从现在起，你要更加小心。对方连常务副县长都敢杀，连企业家都敢撞，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晚上八点，苏瑾回到招待所。刚进房间，手机又收到匿名短信：
“他们在监视你。房间里有窃听器，卫生间镜框后面。”
苏瑾心中一凛，没有立即查看，而是像往常一样洗漱、看书。首到深夜十一点，她才装作不经意地走进卫生间，取下镜框。
果然，后面有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
她没有拆除，而是拿起手机，假装打电话：
“喂，妈，我睡了...对，今天省纪委来了，查得挺严...嗯，我知道，我会注意安全...好了，不说了，明天还要开会。”
挂断电话，她像没事人一样躺下睡觉。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脑中飞速思考：这个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对调查组和对手的行动了如指掌？如果是调查组的人，为什么不首接联系？如果不是，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第二天一早，调查组继续谈话。这次轮到建设局长刘明。
与王有才不同，刘明很镇定，回答问题滴水不漏。
“文化中心项目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主要是施工方不按要求施工，监理单位监管不力。我们建设局己经多次下发整改通知，但效果不明显。”
“为什么不按合同追究违约责任？”王志刚问。
“考虑到县里发展大局，如果追究太严，可能影响其他企业来平江投资的积极性。”刘明回答得冠冕堂皇。
“那监理日志造假呢？这也是为了发展大局？”
“这个...可能是监理人员不负责任，我们己经批评教育了。”
“监理公司是你建设局下属企业，监理人员都是你管的干部，一句批评教育就完了？”
刘明不说话了。
“还有，”李建国拿出几张单据，“这些材料采购发票，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采购方是你签字批准的，怎么回事？”
“材料质量好，价格自然高一些...”
“高40%也叫‘一些’？”
李建国冷笑，“刘明同志，我们查过了，供应商‘平江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磊，是市委常委、副市长王振山的侄子。这中间有没有利益输送，你心里清楚。”
刘明脸色变了变，但依然嘴硬：“采购是公开招标的，程序合法...”
“招标文件是你审的，评委是你定的，中标结果是你批的。”
郑煜升开口，“刘明，你也是老同志了，应该知道党的政策。主动交代和被动查处，结果不一样。”
“我...我需要想一想。”
“可以，回去想。”
郑煜升摆摆手，“但时间不等人。给你半天时间，下午三点，再来谈。”
刘明走后，郑煜升对王志刚说：“这个人心理素质很好，不容易突破。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明白。”
下午的调查出现了意外情况。
交通局长张文强在去谈话的路上，突然“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往医院。
医生诊断确实是心肌梗死，但时间点太巧了。
“有人在给我们下马威。”
郑煜升面色阴沉，“告诉医院，全力抢救。同时，派人24小时看守，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是。”
更麻烦的是，县里开始出现流言。
“省纪委是来整人的，要把平江干部一锅端。”
“新书记带着省纪委来清洗本地干部。”
“平江要乱套了。”
流言传播得很快，干部人心惶惶，有些部门甚至出现了工作停滞。
苏瑾立即召开紧急常委会。
“同志们，我听到一些不实传言。”她开门见山，“省纪委来平江，是为了查清问题，促进发展，不是为了整人。只要自身清白，就不必担心。如果有问题，主动向组织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这是唯一出路。”
以上是 陆逸道人 创作的《官路扶摇：女书记》第 15 章 第15章 临渊而立。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陆逸道人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