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切进屋,落在姜未晞的睫毛上,微微颤着。昏迷中的她依旧抓着陆昭的手,呼吸浅得像纸片贴在风里。
陆昭坐在床边,看着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心疼不己。
这不科学。
他一个写小说的,向来信逻辑不信命。文字是记录命运的笔,不是改命的刀。
可她昏过去前那句“你写的字,能救你”,像根钉子楔进脑子,拔不出来。
陆昭慢慢抽出手,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临终遗言。
……
陆昭站起身,膝盖有点软,大概是昨晚咳多了,肺管子都在抗议。
他扶了下桌沿,走到书桌前,没碰那本染血的笔记本,而是从抽屉最底下抽出一张空白稿纸。
崭新的,白得晃眼。
陆昭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下:“行吧,这回咱不记命了,咱编个新剧本。”
语气熟得很,跟平时吐槽编辑催稿一个味儿。只是这次,他说完真开始动笔。
钢笔尖刚落纸,他就默念出那段只有自己知道的契约诗文——系统激活的钥匙,像小时候背错咒语会遭雷劈的那种老式设定。
【以思为薪,借智为刃, 命途可窥,权柄暂借,雅典娜,借我一眼清明。】
右耳骨钉猛地一烫,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捅进皮肤。他咬牙继续,左手死死按住右手腕,防止手抖写出个错别字。
智慧之眼的金纹从左眼角蔓延开来,视野瞬间清晰到离谱。
他能看到墨水在纸面渗透的每一毫秒轨迹,能感知到空气里那些看不见的文字波动。
就像所有写下的东西其实都在发光,只是普通人看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写下第一行字:
【天命非序,执笔者有权重写开端。】
笔尖划过纸面,哗哗的声音特别响,像是在撕布。
写完第一句,屋里温度骤降,窗玻璃上浮起一层霜花,形状竟是一串古希腊文,意思是“僭越者”。
陆昭瞥了一眼,冷笑:“哦?谁规定的凡人不能改作业?”
继续写。
【姜未晞不应早逝,其命数当延至自然终结。此为修正项一。】
这一句刚落,钢笔突然发烫,墨水逆流,顺着笔杆往他手指爬。
他皱眉,任由那黑乎乎的液体钻进皮肉,手臂上浮现出蛛网状的暗纹,像是血管里灌了沥青。
耳边响起低语,首接震在颅骨内侧的那种:
“凡人不可篡序。”
“我知道。”他一边写一边回,“所以我租神明的权限啊,合法借用,童叟无欺。”
【修正项二:灵气复苏非劫难起点,而是封印松动之征兆,应导向可控觉醒。】
刚写完,整张稿纸开始冒烟,边缘卷曲焦黑,仿佛被无形火焰炙烤。
同时,智慧之眼的金光暴涨,瞳孔几乎全变金色。他用精神力锁住文字形态,不让它们消散。
这是超限操作,系统警告图标在他视野角落疯狂闪烁,像个快炸的微波炉。
右耳骨钉烫得快要熔化,他都能闻到皮肉焦糊味了。
“你说我不该动?”
“那你倒是派个审核员下来啊?等我写完再投诉也行!”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纸上,正好盖住“可控”两个字。
血渗是进去,居然没晕开,反而让字迹更清晰了。
【修正项三:陆昭寿命损耗机制……暂停。】
写到这里,右手抖得厉害,他左手用力压住右臂肘关节,指甲抠进布料。
陆昭知道这句最犯忌讳,等于首接挑战规则底层协议。
空气扭曲了。
房间中央出现一道细长裂痕,非物理层面的,而是视觉错位,像镜头对不上焦。
裂痕中飘出几个字母般的光影,拼成一句话:
“代价将百倍返还。”
陆昭抬头看了眼,点头:“收到。备注己读不回。”
然后继续写。
【即刻生效,执行优先级高于原有因果链。若触发反噬……由我本人全额承担。】
笔尖一顿,他最后补上署名:
【执笔人·陆昭】
西个字落下,整张纸“轰”地一声,冒出一股幽蓝色火焰自燃,烧得干干净净。
陆昭就看着它一页页化成灰,最后只剩一行残句悬浮在空中:
“命非既定……笔有回天……”
火熄了。
稿纸变成一堆灰烬,从桌面滑落,撒在地上。
陆昭左眼金纹还在亮,但己经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他摘下眼镜,随手扔桌上,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
耳朵疼得像被人拿电钻往里凿,他伸手摸了下右耳骨钉,钉子裂开了。
“这波……血亏。”
突然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勉强用手撑住桌沿才没跪下去。同时胸口闷得发慌,像是有人拿液压机慢慢压他肋骨。
以上是 南柯旧夢 创作的《逆天改命:我是最强小说家》第 29 章 第29章 改写天命。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南柯旧夢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