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台灯罩子嗡嗡作响。陆昭坐在书桌前,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迹将落未落。
他右耳骨钉还烫着,热度不散,节奏不再是七秒一次的脉动,变成了断断续续地抽疼。
笔尖落下,写下一行字:【热流周期7秒,星轨偏移0.3度,打火机导向异常……】
写到一半,喉咙突然一甜。
“咳。”
一口血喷在纸上,正巧盖住“异常”两个字,红得发暗。
陆昭低头看了眼,抽出一张草稿纸,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血迹,又拿钢笔蘸了点墨,在染血的位置补了个句号,假装那滩红是自己画的符号。
“这可比小说刺激多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
他伸手去够水杯,杯子刚碰唇,又是一阵猛咳。这次不止一口,三两下就把胸前卫衣染出几片梅花状的暗斑。
他喘着气,把杯子放下,顺手把笔记本往抽屉里推了推。
门虚掩着,姜未晞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还冒着点热气。
她穿着素色改良汉服,银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发间星轨簪收在袖口,没戴出来。
看见陆昭的样子,她脚步顿了一下,水杯放桌上,首接走过去拉开抽屉把笔记本抽了出来。
她熟练的翻开,看到那页被血染红的记录。
“连续三天没睡?”
陆昭靠在椅背上,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眉心:“就眯了一会儿。”
“你眼睛底下黑得能演国粹了。”
她把本子合上。
“再这样下去,不是咳血,是咳零件。”
“零件还能修。”他扯了下嘴角,“命没了,连报废都轮不上。”
她没理会,转身走到床边,从包里取出一块叠好的布巾,浸湿了拧干,递给他:“敷一下脸,别总用冷笑话当止痛药。”
“好”
……
两人安静下来。窗外月亮被云盖住,屋里只剩台灯“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姜未晞忽然说:“你不能再用了。”
“哪个?”
“系统。”她盯着他,“每次租借神权,都在抽你寿命。上次智慧之眼透支两小时三十七分钟,这次呢?你有没有算过,你还剩多少时间?”
陆昭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占星师,你不会帮我算算?”
“我算的是天命。”她声音轻了,“不是给你报倒计时。”
他没再调侃,空气沉下来,像泡进冷水里的棉花。过了会儿,陆昭开口,语气中有些无奈:
“我不用,谁来挡?
“少年团刚觉醒,你觉得他们目前能挑起大梁?”
“还有你,撑结界都撑到白发及腰了”
我不写,谁来记?有些事,迟早得有人来担。”
“可你写的代价太大。”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左手轻轻按在他右肩上,“你妈留下的东西,不是让你拿来送死的。”
提到母亲,陆昭眼神闪了一下,“我知道。”
“可我现在停笔,等于认输。我不怕死,我怕写不完。”
姜未晞看着他,忽然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左眼。
金纹一闪即逝。
“智慧之眼还在运转”
“你刚才偷偷开了?”
“就扫了一眼。”他坦然承认,“想看看血是不是己经流进脑子。”
“你根本没打算停。”她收回手,语气平静,“那就别怪我动手。”
她转身走向房间角落,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方铜盘,盘面刻着细密星纹,边缘嵌着七颗小宝石。
她把它放在地上,又从袖中抽出星轨簪,轻轻插进铜盘中央。
“你要干嘛?”陆昭坐首了。
“逆行推演。”她说,“查你命格断裂的根子。”
“别。”他站起来,“你知道这玩意儿伤身。”
“我也知道你不会停。”她抬头看他,银丝眼镜起了层薄雾,“所以只能我来。”
她闭上眼,左手按在铜盘边缘,右手食指划破,血珠滴落盘心。铜盘嗡鸣一声,星纹亮起,光芒顺着地面蔓延,形成一个简易星阵。
陆昭想上前阻拦,脚刚动,地面符文一闪,一股无形力道把他推回椅子上。
“困阵?”他皱眉。
“不是困你。”她声音变轻,“是护你。”
星阵全亮,姜未晞左肩衣服无风自动,凤凰胎记位置开始发烫,皮肤泛红。
她咬住下唇,意识沉入星轨。
画面一一闪现。
火焰失控、热流漩涡、钟楼轮廓在扭曲空气中晃动……但全是碎片,拼不起来。
她继续逆溯,血脉催动,星阵光芒暴涨。
铜盘裂开一道细缝,血顺着缝隙流下。
“……代价非血……”一个低语响起,模糊不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猛地睁眼,又捕捉到半句:“……而在笔尖。”
突然,她眼前一黑,身体。
陆昭瞬间冲过去,一把接住她,这才让她没摔倒在地上。
姜未晞昏过去了,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左肩衣服被灼出焦痕,凤凰胎记红得发紫。
以上是 南柯旧夢 创作的《逆天改命:我是最强小说家》第 28 章 第28章 逆行推演。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南柯旧夢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