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里说，各自独立的房间，私人空间互不侵犯。」
沈清晏的声音不大，念着合同条款。
「现在只有一间房，一张床。」
姜念没立刻回答。
「我睡地上，不算侵犯你的私人空间。但你说地上凉，不让我睡。」他顿了顿，「如果我睡床上......」
他停了一下。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或者在想怎么说合理。
「我需要确认，这不算违约。」
沈清晏桃花眼在房间的灯光下认真得不像话。
姜念手里的开衫叠了一半，搭在手臂上。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她的睫毛扇了两下，很快，像蝴蝶翅膀在风里抖了抖。
「不算。」
就两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补充。她把手里的开衫放进衣柜，转过身，靠着柜门看着他。
「协议里写的是‘各自独立的房间’。但节目组只给了我们一间房，这不是你我的本意。属于不可抗力。」她的语气很平，像在做法律条文解释，「不可抗力导致的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
他愣了一下。这个角度他没想到。
「而且......」
她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
「协议第七条写的是‘双方不得在外发展真实的恋爱关系’。睡一张床，中间隔被子，不算发展恋爱关系。」
「那算什么？」
「合租室友。」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合租室友。对，他们本来就是合租室友。
在公寓里是，在节目里也是。只是公寓里分房睡，这里不分房。但本质上是一样的——各睡各的，互不干涉。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行。合租室友。中间隔被子。楚河汉界。」
「可以。」
「谁过界谁是狗。」
她看了他一眼：「你幼不幼稚。」
「这叫原则。」
他没笑，语气认真得像在签一份补充协议。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她没再说话，转身去看衣柜了。她把他的外套拿起来，抖开，挂进衣柜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公寓里做过很多次。
沈清晏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灯串在风里晃了晃，橙黄色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身后传来她叠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的，隔着一米的距离。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几个字。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床上。
「你对着手机笑什么？」她的声音从衣柜那边传过来。
「有吗？」
她没追问。房间里又安静了。窗外的灯串还在晃，她的手指在衣架上停了一下，继续。
沈清晏站在窗边，没回头。但他的嘴角，确实翘了一下。
她的声音又响起来，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对了。」
「嗯？」
「这个月的零花钱取消了。」
他转身，震惊地看着她。
她正把他的最后一件衬衫挂进衣柜里，手指抚平领口的褶皱，动作不急不慢。
「为什么？」
她关上柜门，转过身，靠着柜子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着你再说下去我就把下个月的也取消的威胁感。
「你刚才在走廊里喊的那八个字，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权。协议第三条，不得做出损害对方名誉的行为。」
「精神损失费，从这个月的零花钱里扣。」
沈清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协议第三条，白纸黑字。他确实喊了，整栋楼都听见了，他认。
「……那能少扣点吗？」
「不能。」
「扣一半？」
她没说话，就看着他。
「……扣三分之二？」
她还是没说话。
沈清晏叹了口气，转回去看窗外的灯串。
「行吧。扣就扣。反正我还有高薪片酬。」
身后传来她极轻的一声笑。很短，像水滴落在湖面上，还没来得及听清就散了。
他站在窗边，没回头。好像笑是会感染的，纠结的氛围随着笑声破开。
窗外的灯串还在晃。
身后的衣柜门关上了，她的脚步声从衣柜走到床边，从床边走到窗边，在他旁边停下来。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的花园。灯串在紫藤架上晃了晃，橙黄色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落在草坪上，落在冬青的叶子上，落在空着的躺椅上。
「那两把椅子，」她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很轻，「明天可以去坐。」
「你不去公司？」
「明天不去了。明天是周末。」
「周末节目组也不放假。」
「那就下午去。」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两个人并排站着，肩膀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窗外的灯串在风里晃了晃，橙黄色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身后那张一米八的床上，两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
「姜念。」
「嗯。」
「你早上说的——‘回去再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87 章 第87章 谁过界谁是狗。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