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念回到公司与制作方谈项目细节。沈清晏自己有事情去忙了，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姜念在主位坐下，把材料摊开。
「开始吧。」
会议的前半段顺利。合作方的制作团队带来了新的拍摄设备方案，平台投放的渠道也基本谈妥。
投资方那边的冯向阳虽然还没有完全放弃「换成签约艺人」的提议，但经过上次那轮谈判，他态度己经松动了很多。
气氛比之前轻了一个量级，有人开玩笑说「姜总今天这外套选得好」，她难得没有冷场，嘴角动了一下。
制作方主任孟达拿出了【参与夫妻选角】这个议题。
他翻了翻手边的资料，抬起头，语气比平时正式了一点。
「姜总，我要说一个我们内部讨论了很久的想法，首说了......」
他停了一下。
「我们认为，这档节目的首发夫妻，最合适的人选，是您和您先生。」
会议室里静了三秒。
孟达继续，声音平，像在陈述一个己经论证过很多遍的结论。
「三个理由。」
「第一，形象稀缺性。冷艳御姐搭温柔咸鱼，这个反差组合在目前的选角库里找不到第二对。它给观众的感知是新鲜的、真实的，不是演出来的。」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话题基础。那组热搜的眼神图至今仍有余温，观众对这对组合有天然的信任度和好感。您二位不需要从零开始建立认知，这是任何选角都无法复制的起点优势。」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您是这档节目的总策划。一个对‘真实同居是什么’最了解的人，正是策划节目的人本人。这个话题本身就是内容，是任何选角都无法复制的话题逻辑。观众会想：策划这个节目的人，自己在镜头前是什么样子？这个好奇心，就是收视率。」
他说完，端起茶杯，安静地等她的反应。
姜念把孟达说的那三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她的表情是平静的，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攥了一下。
「我听到了，」
「这件事让我回去考虑一下。」
「当然，不急，」孟达点头。
会议结束，姜念最后一个走出去，把会议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助理开着车，她一个人坐在后座。窗外的城市在秋末的光里一帧一帧往后退，她没有开音乐，没有打电话，没有拿手机，就那么坐着，让那些东西在脑子里自由地走。
参加节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摄像机进入他们的公寓。
意味着他们的清晨、他们的餐桌、他们的那些便签纸和备忘录，将成为镜头里的内容。
意味着被无数人看见，被无数人评论，被无数人用他们各自的理解去分析。
她的理性部分在快速运转。评估可行性，评估风险，评估节目效果——这些她都能分析，都有结论。
孟达说的那三点，她甚至在会议现场就想到了反驳的论据。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脑子里有另一块地方，是安静的。是那种把所有分析都搁下之后、只剩一个很底层的、很真实的困惑在那里转。
她为什么下意识地说「回去考虑」？
她以往做决定，从来不是这个方式。她是那种在心里想清楚了再说结论的人。方案想清楚了才提案，人看清楚了才合作，路看清楚了才走。
「回去考虑」这西个字，在她过去的职业生涯里，出现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现在她说出口了。
「回去」的那个去处，她知道落点在哪里。
是那扇公寓的门。
是他在里面的那个地方。
车停了。姜念下来，换了鞋，走进小区，走进电梯，走到那扇门前，用钥匙推开。
沈清晏在客厅。靠着沙发在看资料，一件靛蓝色的棉麻夹克外套叠着白T，头发有些乱，没有打理。桃花眼落在文件上，专注时那双眼睛微微眯。茶几上摊着几本财务笔记，旁边是一杯己经凉了的茶。
听见她开门，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从专注里慢慢退出来，变成另一种温度。
「回来了，今天顺利吗？」
......
傍晚，公寓。
门锁转动的声音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沈清晏正在厨房处理茄子，听见门响，手里的刀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五十。她今天回来得早。
他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头。
姜念在玄关换鞋，动作比平时慢。她把那双细跟踝靴脱下来，放进鞋柜，换上家居拖鞋，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按了零点八倍速。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58 章 第58章 意外邀请参加综艺。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