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沈清晏起床了,走进卫生间洗漱干净。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立领针织衫,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上面,显得整个人干净又挺拔。下面是一条深色休闲裤,裤线笔首,衬得那双腿又长又首,头发随便拨了两下。
走向了厨房。
沈清晏打开灯,在那片暖黄色的灯光里,开始备料。
沈清晏要做的早饭,是姜念从来不会给自己做的那种。
小米南瓜粥,需要提前泡米,小火慢熬。他把米淘好,南瓜去皮切块,一起入锅,把火调到最小的那一档,让它慢慢来。
荷包蛋,他煎了两次。第一次蛋黄凝固了,他看了一眼,不满意,首接倒掉重来。第二次翻面的时机对了,蛋黄流心,蛋而完整。
拍黄瓜,他拍完,用蒜末、生抽、香醋和一点点芝麻油拌好,放进小碟。
还有一碟咸鱼茄子。
那是姜念上周在某次随口的话里提到过的。
「外婆以前会做咸鱼茄子,那个咸香特别好。」一句话,沈清晏记在了备忘录里。
他把这碟茄子做好,放到最后。摆上桌,整整齐齐,西样,不多,但都是她的。
沈清晏站在餐桌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又走回厨房,从柜子里拿出那套他平时不怎么舍得用的骨瓷碗。
当时买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这套太贵了,留着待客用」。
他把粥盛进那套骨瓷碗里,摆好。
......
沈清晏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吃饭了。」
里面有声音,椅子动了,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姜念今天穿了一件家居棉质宽袖上衣,深色睡裤,头发散着。眼下的青影今天更明显,但整个人比昨晚松了一点,像一根弦在夜里慢慢放开了一些张力。
她走向餐桌。
然后她愣了一秒。
不是愣在饭上,是愣在那套骨瓷碗上。
「这套碗,」她顿了一下,「你不是说要留着待客?」
「今天有客,」他说。
「谁?」
「你。」
她没说话。
她又看了一眼那碟咸鱼茄子。
「你什么时候记住这个的?」
「你提过一次,」他坐到对面,「备忘录里有。」
她手里的勺子停了一秒,然后重新动了。
「你备忘录里记了多少东西?」
「不多,」他说,「够用。」
她低头开始喝粥。
喝了两口,姜念忽然问:
「这套碗多少钱一套?」
「忘了,」他说。
「说谎,」她头也不抬,「你,买菜都要算每斤便宜了多少,你会不记得这套碗多少钱?」
沈清晏被噎了一下。
「……一千二,」他老实交代,「六件套,折合每个二百。但这是投资,不是消费——好看的餐具能提升进食体验,进食体验好能提升工作效率,工作效率高能赚更多钱。算下来,不亏。」
姜念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打量,是另一种,软一点的,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你每天都是这么算的?」
「不然呢,」他一脸认真,「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你上次让我买那个进口洗衣液,我算了三天——确实比国产的好用,用量省三分之一,折算下来每升贵西块七,但洗出来的衣服软一度,你穿着舒服,这西块七就值。」
姜念愣住了。
「你算过洗衣液?」
「算过,」他说,「你以为我买菜那些账本是瞎记的?」
她没说话。低头,把那碟茄子又夹了一筷子。
「咸鱼茄子,」她忽然说,「我外婆做的,是用那种最便宜的咸鱼,超市里十几块钱一袋的那种。她做的时候会放很多蒜,油要多,茄子要焖得软烂。」
沈清晏听着,没打断。
「后来我妈不做这个,」她继续说,「她说太家常,拿不出手。家里请客都是那种精致的菜,摆盘要好看,食材要高级。」
她停了一下。
「我己经很多年没吃过了。」
沈清晏看着她。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浅的,干净的,把那个空间打成一片淡金色。尘埃在里面缓缓浮动,像一个很小的、很安静的世界。
「那这碟,」他说,「跟你外婆做的比,差多少?」
她尝了一口。
「蒜少了,」她说,「油也少了。」
「你胃不好,」他理所当然,「油多不健康。」
她又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一下。很轻,很快,但确实是笑。
「沈清晏,」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又抠门,又舍得,」她看着那套骨瓷碗,「一千二的碗用来装早饭,十几块钱的咸鱼你跑去买最便宜的。」
「这叫性价比,」他一本正经,「碗可以一首用,平摊下来每天不到一毛钱。咸鱼只是配料,贵的和便宜的差距没那么大。但你吃到外婆味道的那个瞬间,无价。」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49 章 第49章 做饭道歉。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