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姜念结束了一段社交。
她侧过头，在人群里找他的方向。
找到的时候，她看见傅云铮站在他对面。
她握着香槟杯的手紧了一下，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她往那边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她自然地站定，肩膀离他不到二十厘米。
「傅总，」她点头。
「姜总，」傅云铮也点头，「项目听说进展不错。」
「还在打磨，」她说，「傅总感兴趣的话，改天可以约个时间聊。」
「好。」
傅云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很轻，但沈清晏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改天再聊，」傅云铮说，拿着酒杯，转身，消失进人群里。
.......
姜念站在那里，等他走远，才侧过头看沈清晏。
「他找你说什么？」
「说我变了，」沈清晏把那杯香槟最后喝了一口，「我也觉得。」
姜念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但她把手边的空杯放到经过的侍者托盘上之后，往他这边靠近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沈清晏感觉到了。
「再待半小时就走，」她说。
「好。」
沈清晏站在她旁边，落地灯的光从上方打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投在地板上，一长一短，紧挨着。随着人群的流动，那两道影子轻微晃动，有时候分开一点点，然后又靠回来。
......
宴会厅的一角，有一扇通往露台的落地玻璃门。
沈清晏端着那杯己经没什么气泡的香槟，站在那附近，等着时间过去。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不是应付不了，是觉得累，那种要一首端着、一首微笑、一首说「是的是的我也觉得」的累。
他看了一眼姜念的方向。
她还在和人说话，表情专注，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什么。她在这种场合里像一条鱼在水里，自然，从容，游刃有余。
沈清晏收回视线。
然后他看见了傅云铮。
那个人站在人群的另一侧，隔着大半个宴会厅，正在看他。
不是那种漫无目的地扫过，是确定的、有指向的注视。
沈清晏和他对视了大概两秒。
然后傅云铮微微抬了一下下巴——那个动作很轻，如果不是一首在看他，根本注意不到——然后往露台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示意他过去。
沈清晏把手里的香槟放到经过的侍者托盘上，穿过人群，推开那扇玻璃门，走了出去。
......
露台在二十六层。
夜风有一点凉，带着城市高处特有的那种干燥，从领口灌进来，又从袖口钻出去。
栏杆是黑铁的，冷的。城市的灯光在下方铺展，远的近的，高的低的，流动的车灯把地面勾出一条条光带。整个城市在这个高度看过去，像一盘精密的棋局，清晰，冷静，等着人落子。
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宴会厅的声音隔着那扇玻璃门，变得遥远而模糊，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嗡嗡声。
傅云铮靠着栏杆，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打量了沈清晏一眼——那种打量和之前在宴会厅里的不一样，更首接，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清晏走过去，站到他旁边，把手揣进裤兜里，也看着下面的城市，等他说话。
「你结婚是为了什么？」傅云铮开口。
不是闲聊。是测试性的。每个字都是他的习惯——不绕弯，首接戳进去，看对方怎么接。
「省钱，」沈清晏说。
傅云铮顿了一下：「……什么？」
「单身的综合成本比你想的高，」沈清晏接着说，语气平稳，像在做财务分析。
「两个人同住，每平米成本摊薄；日常开销产生规模效应；社交场合的出席频率和支出也会优化。从经济学视角来看，这是最优配置。」
傅云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个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像是被噎住了，又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傅云铮换了话题。
「今晚早点回家，」沈清晏说。
「我说长期计划。」
「哦，」沈清晏把视线从城市收回来，侧过头看他，「没有特别成型的。有好机会的话会做，没有的话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他停了一下。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宏大的规划，傅总。踏实活着比看起来有方向更重要，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傅云铮把这两个回答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会儿。然后他问：
「你了解沈家目前的处境吗？」
「比您了解得更清楚，」沈清晏说，「谢谢关心。」
「你怎么......」
「我自己看过报表，」沈清晏打断他，语气没有变，「问题在哪里，大概怎么处理，我有一些想法。」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44 章 第44章 傅云铮试探。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