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第三十三天，周三，下午三点。
沈清晏半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手机举在面前刷财经资讯。状态很松散，是一个周三下午应有的慵懒。不工作真的很爽。
公寓里安静。阳光从西侧的落地窗斜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金色的光斑，尘埃在那道光里缓缓浮动，整个空间有一种下午特有的、懒洋洋的温度。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不是随意的那种。是专注的、带有目的的、落在他身上的注视，像一束细光，安静而清晰。
他侧过头。
姜念坐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椅上。腿蜷起来，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深蓝色的线圈本，笔夹在指间，正在看他。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宽松毛衣，下摆压着深色阔腿裤，微卷的头发披散着，眼镜的细框衬得她整张脸比平时柔和。
但她那双狐狸眼是清醒的，带着一种很精准的、像在分析样本的专注。
「你在看什么？」他问。
「在观察，」她说，声音平，「我需要研究真实同居状态下的情侣互动方式，作为综艺调研的参考样本。」
她顿了顿，把笔帽轻轻点了一下本子，「你是目前最方便的观察对象。」
沈清晏坐起来，把手机放下：「......你要研究我？」
「嗯，」她重新举起笔，「不要刻意表演，像平时一样就好，否则数据失真。」
沈清晏看了看那个线圈本：「我有什么好研究的？我一首在刷手机。」
「你以为你在刷手机，」她低下头，开始写什么，「但你有很多无意识的行为，那些才是有研究价值的部分。」
沈清晏重新躺回去，把手机拿起来，心里告诉自己：你只是一块咸鱼，什么都不用管，正常呼吸，正常刷手机，没什么大不了。
然后他发现——他根本没办法‘正常’。
姜念的视线像一根隐形的线，搭在他身上，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大脑里过一遍审查。
沈清晏想换腿搭着，刚动了一下，脑子里蹦出来一句：
【这个换腿的动作会不会显得太刻意？然后他就僵在那里，腿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放还是该收。】
姜念那边翻了一页本子。
沈清晏的眼神不受控地往那边瞥了一下，立刻收回来，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他想挠一下后脑勺。
手抬起来五厘米，停住——他把手放下。
【挠后脑勺这个动作，会不会显得他很焦虑？他明明不焦虑啊。】
沈清晏想咽一下口水。
咽了。然后立刻后悔：【她会不会觉得他紧张？他确实不紧张啊。但他咽口水了。完了。】
又过了五分钟，他决定去倒水喝。站起来，走了两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走路姿势要不要调整？他现在这样走路是不是太随意了？他平时是这样走路的吗？】
沈清晏试着走得更自然一点，结果走出来的姿势像一只刚学会首立行走的企鹅
他倒了水，站在厨房里喝，没敢出去。
喝完了，他发现一个致命问题：【他得走回去。】
站在厨房门口，他看着那条通往沙发的路——
大概六米。平时六米就是六米，现在六米是一条T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姜念坐在评委席上，手里拿着那个该死的深蓝色线圈本，准备给他的台步打分。
沈清晏深吸一口气，走回去。
走到一半，他听见身后传来翻页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差点顺拐。
回到沙发上，他把手机举起来，假装在刷，实际上手机拿反了。
他自己没发现。
「手机拿反了，」姜念的声音从斜对面飘过来，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沈清晏低头一看，屏幕上的字确实是倒着的。
他把手机转过来，努力维持表情管理，但耳朵己经红了。
「数据点，」姜念一边写一边说，「被试者出现注意力分散导致的低错行为，伴随耳部毛细血管扩张反应。」
「你这是在写什么研究报告？！」
「《同居状态下男性被试者的非语言行为观察记录》，」她翻了一页，「我临时起的标题，你觉得怎么样？」
沈清晏把手机放下，盯着她：
「你认真的？」
她抬眼看他，表情无辜：
「我在做综艺调研，当然认真。」
「那你为什么嘴角在动？」
姜念愣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嘴角，然后放下：
「没动。」
「动了，」他坐起来，「你刚才笑了，我看见你笑了。」
「我没笑，」她说，但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明显是在压。
「你现在又在笑。」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40 章 第40章 被研究了。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