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二十九天，周日下午，两点多。
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客厅地板照出一道暖金色的长方形，尘埃在光里悬浮，慢慢流动，整个公寓是那种周末特有的、慵懒的安静。
姜念坐在沙发靠窗的一侧，腿蜷起来，小腿压在身下，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叠策划案——
那是她正在负责的一档恋综项目，目前还在策划阶段，各组提交的方案都汇到她这里，需要她筛选、整合、提意见。
她今天换了件家居的衬衫，浅藕色，领口随意地开着，没有扎进去，头发散着，戴了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笔，一页一页往后翻，眉心有轻微的皱折——
这是她遇到问题时下意识的表情，不是生气，是思考。
沈清晏躺在沙发的另一侧，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拿着手机，刷各种视频。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灰白色连帽卫衣，下面是深色的阔腿长裤，头发没有打理，额前散着几缕，整个人是那种‘今天不打算出门所以随便了’的状态，懒散，干净，某种程度上，非常放松。
他刷着刷着，刷到了一条恋综的综艺片段。
他停下来，看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出声：「这个节目，」他说，「套路老得我替它脸红。」
姜念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
「某档恋综，」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让她看了一眼，「这个任务环节，一模一样的设计我三年前在另一档节目里见过，连镜头调度都差不多。」
姜念把手机接过来，看了几秒，把手机还给他，没说话，但她手边那支笔在策划案的空白处轻轻敲了一下。
沈清晏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把手机拿回来继续刷，「这种告白环节更离谱，」他嘟囔：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节目组安排的，还要摆出一副感动的表情，观众不觉得假吗？」
「......观众会觉得假，」姜念的声音淡淡的，「但假不假不是现在这类恋综最大的问题。」
沈清晏把手机扣在腿上，转过头看她：
「那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看了一遍就够了，没有让人反复追的动力，」她说，眼睛还盯着自己的策划案，「内容太薄，全靠颜值和剧情撑，没有实质性的情感积累。」
沈清晏想了想，「那如果——」他停了一下。
「如果不要剧本，全程随机任务，那种不是提前设计好的那种，是当场给一个陌生的生活情境，让他们两个在里面想办法，你觉得结果会不一样吗？」
姜念的笔停了一下。
「比如，」他继续说，随口的，语气没有变：
「不是什么浪漫晚餐啊求婚啊，而是你们两个负责今天的晚餐预算是八十块，菜场在三公里外，自己想办法——观众看的是两个人在一起‘解决真实问题’的方式，这个比看他们谈恋爱更真实，也更有意思。」
姜念把手里的笔放下来了。
她转过头看他：
「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沈清晏被她这个表情弄得有点不自在：
「就......随口说说。」
「说，」她说，语气是那种她听到有用信息时切换进去的、专注的状态。
他坐起来，把腿从扶手上收回来，想了想：
「还有一个——不要浪漫仪式，用‘账单’代替。比如，两个人同居了三十天，节目组拿出他们这三十天的买菜记录、外卖记录、共同支出清单，然后让他们来分析，谁花了多少，花在哪里，这里面有什么细节......账单是最真实的生活截面，比任何告白都更能说明一个人在这段关系里是什么状态。」
姜念盯着他，「......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没想，」他耸肩，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就是看那档综艺，觉得它哪里不对，然后脑子里出来了，你不用管，我就是说说。」
「你刚才说账单那个，”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不是因为你自己财迷，所以才想出这种角度？”
沈清晏本来己经躺回沙发了，一听这话，立马坐起来，表情那个委屈：「哎不是，你别冤枉我啊，我这真不是从钱的角度想的。」
姜念挑眉，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继续编。】
「你听我说，」他把手机放下，盘起腿，认真了，「账单这个东西吧，它表面上看是钱，但实际上——它记的是谁在乎谁。」
姜念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想啊，」他越说越来劲，「两个人住在一起，今天你买了我爱吃的零食，明天我买了你常用的那个牌子的洗衣液，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没啥，但攒一个月，一张单子拉出来——哎，谁在照顾谁，谁记得谁的喜好，谁愿意为对方花时间，全在上面写着呢。」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38 章 第38章 创意灵感。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