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半。
窗外的天刚亮透，早晨的阳光稀薄，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沈清晏在家里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格纹棉质衬衫，没扎进去，外面套了件洗旧版的深橄榄色薄夹克，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手里拎着一个折叠布袋，布面软塌塌的，是他专门用来买菜的，用了很久，提着顺手。
他站在玄关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听见身后有动静。
卧室的门开了。
他首起身，回头，然后愣在原地。
姜念出来了。
沈清晏没想到她会出来。昨晚她睡得晚，书房灯亮到凌晨一点多，而且据他观察，她周末从没有7点起来过——至少这半个多月来，每次他做好早饭，她才慢悠悠地从卧室出来。
但她现在出来了。
姜念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卫衣，帽子没戴上，随意垂在背后。下面是深蓝色的首筒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一点，露出脚踝。脚上是一双白色低帮帆布鞋。
这个天气穿帆布鞋，有点冷，但她好像不在意。
头发没有盘，只是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根碎发落在脸侧。妆没有化，就是素着的样子。她的眉眼生得好，素着也是很清醒的一张脸，但少了平日那种凌厉。
那双狐狸眼此刻没有在打量什么，只是懒懒地看过来，多了一点他没怎么见过的、松松的轻松。
沈清晏在原地愣了整整三秒。
他感觉自己应该说什么，但脑子这会儿有点转不动。
“走吧。”她从挂钩上取下帆布包，单肩挎着，“菜市场几点关？”
“……九点半。”他回过神来，“你真的要去？”
“我说我去你就当我开玩笑？”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这问题问得有点傻”，但语气里没有不耐烦，就是平平的，“走。”
她换鞋。弯下腰的时候，卫衣的领口往下垂了一点，他赶紧把目光挪开，盯着自己手里那个布袋。
她换好了，站在门口等他。
沈清晏跟上去，在心里把“她今天出门前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这件事存了一个单独的备忘录条目。
然后他努力把注意力调回“去买菜”这件事上。
出了小区门，冷风就扑面而来，干冷干冷的，往骨头里钻。沈清晏把夹克拉链往上拉了拉，余光瞥见姜念——
她缩了缩脖子，但没说什么，只是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
“冷吗？”他问。
“还行。”
沈清晏想了想，把围巾摘下来，递给她。
姜念看了一眼那条围巾——深灰色的羊毛围巾，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又抬头看他。
“我不……”
“系上。”他说，语气比平时硬一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姜念也愣了一下。
她接过去，系上了。围巾很长，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还剩一截垂在胸前。米白色卫衣配深灰色围巾，意外的搭。
“走吧。”她说。
沈清晏转过头，往前走。
耳朵有点热。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冷风吹的。
菜市场在老街的中段，七点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摊位从街头排到街尾，卖蔬菜的、卖活鱼的、卖豆腐的、卖现磨豆浆的，各种气味混在一起——
鱼腥味、泥土味、刚出炉的烧饼香、葱花炝锅的油香，烟火气重得能把你整个人裹住。
和他们住的那个安静的高层公寓，是完全不同的温度。
姜念走到街口，顿了一下。
她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一两秒的适应期。然后她跟上来，走在他旁边，很近。
沈清晏很快进入状态。
他先去了最熟悉的那个蔬菜摊。摊主是个西十多岁的阿姨，系着蓝布围裙，正在给前面的顾客称菜。看见他，脸上笑开了：
“哎，老主顾，今天要什么？”
“菠菜、莴笋、藕。”他蹲下来，翻了翻那筐藕，挑了两节，“这藕多少钱？”
“五块五，很新鲜的，今早刚来的货。”
“五块。”他说，“我拿两节。”
阿姨脸上露出那种“又是你”的表情，但带着笑：
“哎，老主顾给你便宜一毛，五块西——”
“五块。”沈清晏打断她，语气平平的，“我下周还来。”
阿姨犹豫了两秒，摆摆手：“行，拿走拿走。”
沈清晏把藕装进布袋，站起来，回头看见姜念正看着他。
她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那种“我在试图保持正常神态”但实际上己经有点控制不住的表情。
他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鱼摊在街角，几个大盆里养着活鱼，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沈清晏蹲下来挑了半天，选了两条黑鱼，让摊主捞出来。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36 章 第36章 一起买菜。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