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浩天医院职工食堂的双层中空Low-E玻璃,在米白色的防火餐桌上投下规整的光影。不锈钢餐台上传来餐盘与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混合着消毒水与饭菜的复合香气,勾勒出这家三甲民营医院日常最烟火气的一面。
行政院长唐浩穿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领口别着胸牌,正低头吃着餐盘里的两荤一素。他的吃相斯文,筷子夹菜的动作精准,显然是多年临床工作养成的习惯。刚吃没几口,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耗子,吃饭也不叫我一声,不够意思啊。”
唐浩回头,只见后勤主任兼行政副院长于小川端着餐盘大步走了过来,他的白大褂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还带着刚忙完活的汗珠。“哎呦,小川呐,我哪敢叫你。你一天跑前跑后,比我这个院长还忙,我要是喊你,指不定又被你说耽误你干活。”唐浩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于小川腾出位置。
于小川一屁股坐下,用筷子点了点唐浩的餐盘,打趣道:“你这堂堂三甲医院的行政院长,天天扎在职工食堂吃15块钱的自助餐,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强盛集团亏待高管呢。外面那些民营医院的院长,哪个不是顿顿有商务宴请,会所包厢轮着转。你倒好,守着这大锅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搞基层体验,立亲民人设呢。”
“你就别打趣我了。”唐浩无奈地摇摇头,“我就是个打工的,三西个人的小饭桌怎么了?既卫生又实惠,有什么毛病。再说了,咱们医院的职工食堂,食材都是统一招标的溯源产品,比外面的馆子放心多了。”他顿了顿,放下筷子,压低声音问道:“对了小川,昨天王强说让咱俩跟着他修炼武功的事,你怎么看?”
于小川扒了一大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还能怎么看,人家让练就练呗,就当强身健体了。不过说实话,我是真没什么兴趣。上次他给我灌顶,说首接把我提升到炼器西层,我当时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真元从百会穴涌入,浑身经脉都跟被火烧过一样,疼得我差点晕厥过去。等醒过来,除了力气变大点,搬个40L的氧气瓶不用喊护工,别的啥变化也没有。”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继续抱怨:“他给我的那本《九阳炼器真解》,我翻了不下十遍。什么‘引离火入丹田,凝元化器胚’,什么‘三转真火炼形,九转神雷淬体’,每个字我都认识,凑在一起就跟看梵文天书似的。我觉得我现在这个境界就够了,每天抽空打坐运转一下真元就行。至于什么飞升成仙、长生不老,我压根就没想过。人活百岁,终有一死,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掉。王强不一样,人家是正宗的修仙者,什么渡劫期几层的,咱听不懂,也不想懂。”
“看来你对修行是真不感冒啊。”唐浩叹了口气,“不过既然人家一片好心传给咱们了,没事就练练呗,反正就是吐纳运气,跟以前的气功差不多。对了,你昨天晚上跟你媳妇一起打坐修炼了吗?”
“修个屁。”于小川嗤笑一声,“我们俩躺床上睡觉多舒服,谁没事坐着睡觉啊。王强说打坐运功比躺着睡恢复得快,可我总觉得躺着才是人类最正确的休息姿势。反正以后王强要是问你我练没练,你就说我天天按时修炼,可别给我说漏嘴了啊。”
唐浩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压根就不想练?”
“院长啊,你也知道我这人务实。”于小川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我对长生不老没什么执念。再说了,我哪有时间修炼?你是行政院长,主抓医疗质量和运营管理,我这个后勤主任兼行政副院长,管着全院的后勤保障、物资采购、基建维修、安全保卫,哪一样不得我亲自盯着?”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上个月耗材SPD供应链系统刚上线,天天跟供应商对账,光盘点高值耗材库存就熬了三个通宵。这个月三甲复审,后勤组要准备12大类36小项的台账,从消防设施年检报告到医疗废物处置联单,缺一样都不行。还有DRG付费改革,后勤成本核算要精确到每个科室每个床位,副主任根本摸不清这里面的门道,我撒手不管,不出三天就得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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