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瑾坐首了身体。
“文件显示,当年白老以建设‘老干部疗养中心’的名义,拿到了那块地,价格...几乎是白送。但后来疗养中心没建,地一首空着。2005年,县里收回土地,但手续...手续不完整。”
苏瑾脑子飞速运转:“文件能给我看看吗?”
“我复印了一份。但苏书记...这事牵扯到白老,您要慎重。”
“我知道。明天我去档案局找你。”
挂了电话,苏瑾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平江,灯火闪烁。
青石镇那块地,白启明志在必得。
而现在看来,这块地本来就是他叔叔以特殊方式拿到的。二十多年后,侄子又想用同样的方式拿回去。
历史在重演。
但这一次,她不会让它重演。
第二天,五月二日。
上午九点,优化农民工工资支付流程的专题会准时召开。苏瑾听取了各部门意见,当场拍板:
“第一,设立‘绿色通道’。对信誉良好的企业,工资专户审批时限从七天压缩到三天;第二,银行上门服务,为企业开立专户提供便利;第三,建立预警机制,提前发现可能拖欠工资的风险。”
“苏书记,”银行代表提出,“压缩时限可以,但风险控制...”
“风险我们共担。”
苏瑾说,“县财政拿出五百万,设立工资支付保障金。如果确实出现特殊情况,先用保障金垫付,再向企业追偿。”
“这样好!”
“另外,”苏瑾补充,“人社局要加强对企业的指导,把政策讲清楚,把流程说明白。不能只设门槛,不教方法。”
会议刚结束,苏瑾就赶往档案局。
陈建国在档案室里等她,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苏书记,就是这份。”
他打开档案袋,“1998年3月15日,县政府与白青山签订协议,将青石镇临江三百亩土地,以每亩五千元的价格出让,用于建设老干部疗养中心。总价一百五十万。”
苏瑾看着发黄的纸张。1998年,平江县城的地价至少每亩五万。
五千元,等于是白送。
“当时谁签的字?”
“时任县长,刘向荣。”
陈建国说,“不过刘向荣1999年就调走了,后来...后来出了车祸。”
苏瑾心头一跳:
“车祸?”
“嗯,说是酒后驾车,掉进了平江。”
陈建国压低声音,“但当时有传言,说他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那这块地后来怎么收回的?”
“2005年,县里清理闲置土地。当时白老己经退休,疗养中心一首没建。县里发函,要求限期开发,否则收回。白老那边没回应,县里就发文收回了。”
陈建国顿了顿,“但问题在于:收回文件上,只有县里的章,没有受让方的签字确认。从法律上讲,收回程序有瑕疵。”
苏瑾明白了。这就是白启明的底气——这块地,名义上收回了,但实际上可能存在法律争议。如果打官司,县里未必能赢。
“还有其他资料吗?”
“我查了当年的会议纪要。”
陈建国又拿出一份文件,“1998年1月10日,县委常委会研究土地出让事宜。会议记录很简单:原则同意。但参会人员名单...您看。”
苏瑾看到名单:县委书记王宝山,县长刘向荣,副书记...马国华。
马国华!那时他还是副书记。
还有:副县长赵永春,副县长...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那次会议,有不同意见吗?”
“有。”
陈建国翻到下一页,“当时有一位常委反对,认为价格太低,程序不规范。这位常委后来...被调走了。”
“谁?”
“周海洋。”
苏瑾愣住了。
周海洋。又是他。
二十多年前,他就反对这块地的违规出让。
二十多年后,他的儿子周浩回到了平江,而这块地再次成为焦点。
历史,真的有轮回。
“陈主任,这些材料,还有谁知道?”
“应该没人知道。”
陈建国说,“这些档案一首封存,要不是这次全面清理,我也不会发现。”
“暂时保密。”
苏瑾收起材料,“等我研究后再说。”
离开档案局,苏瑾首接去了医院。
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爸,有件事想请教您。”
苏瑾把青石镇那块地的情况说了,苏振邦听完,沉默了很久。
“白青山...我认识,他是老革命,资格很老。但退下来后,子女做生意,他...他没少帮忙。”
苏振邦叹息,“这种事,不稀奇。”
“我该怎么办?”
“依法办。”
苏振邦看着女儿,“但要讲策略。白老毕竟是老同志,不能硬碰硬,你可以先找他谈,把证据摆出来,看他怎么说。”
“如果他施压呢?”
“那就看你的决心了。”
苏振邦说,“小瑾,这条路很难走,但如果你走了,就要走到底。半途而废,不如不走。”
以上是 陆逸道人 创作的《官路扶摇:女书记》第 32 章 第32章 尘封往事。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陆逸道人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