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摆摆手：“不管是谁，结果是好的就行。但还是要盯紧，别以为他们真会死心。那块地的价值，他们比谁都清楚。”
下午三点，苏瑾正在批阅文件，电话响了。是吴天明。
“苏市长，刘建那边，有突破了！”吴天明的语气透着兴奋，“刚才沈局长的人找他谈话，一开始他还死扛，后来听说要查他家那辆新车的资金来源，他脸色就变了。最后扛不住，全交代了！”
苏瑾放下笔：“说仔细。”
“是一个月前，有人主动联系他的。在网吧打游戏时认识的，说是老乡，一起玩了几次，就熟了。后来那人请吃饭、喝酒，慢慢透露说有个‘赚外快’的门路——只要在中转站里帮忙‘做点小动作’，就给二十万。刘建一开始不敢，但那人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一个阀门‘稍微松动一下’，最多算操作失误，查不出来的。而且先给五万定金，事成后再给十五万。刘建动了心，就……”
“就干了。”苏瑾冷冷接话，“那个联系他的人，叫什么？长什么样？”
“他说只知道外号叫‘阿坤’，三十岁左右，本地口音。每次见面都是在网吧或者路边摊，没留过联系方式，都是对方主动找他。那五万定金，是现金，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在公园长椅上交的。”吴天明叹气，“刘建说，他也后悔，但钱都收了，老婆车都换了，退不回去。”
苏瑾沉默片刻，问：“这个人现在在哪？”
“沈局长己经控制住了，正在进一步审讯。但他说，泄漏发生后，他用那个‘阿坤’给他的手机发了条短信，说‘事情办了，剩下的钱呢’，但对方没回，电话也打不通了。”吴天明声音低沉，“那个‘阿坤’，很可能己经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苏瑾站起身，“告诉沈局长，重点查刘建的银行记录，还有他老婆那辆车的销售信息。五万定金虽然给的现金，但买车总要转账。顺藤摸瓜，也许能找出点线索。另外，那个‘阿坤’的体貌特征，发到全市各派出所，让社区民警留意。只要是本地人，就不可能凭空消失。”
“明白！”
挂断电话，苏瑾走到窗前。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远处的产业园方向，华芯科技那几栋白色的厂房在落日余晖中格外醒目。
陈明走进来，轻声道：“市长，该下班了。今天太累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苏瑾摇摇头：“不急。你帮我约一下徐明，就说今晚我想去智芯科技看看。”
“现在？都快六点了。”
“就是现在。白天他们要工作，晚上才有空聊。”苏瑾拿起外套，“走吧，路上你给我说说，中芯国际那边考察的具体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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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芯科技的办公区在产业园孵化器大楼的十二层。徐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苏瑾敲了敲门，徐明抬头，愣了一下，赶紧起身：“苏市长！您怎么这个点来了？”
“怎么，不欢迎？”苏瑾笑着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白天太忙，只能晚上来打扰。在忙什么？”
徐明递过一杯水，苦笑着指了指电脑：“‘昆仑’芯片的物理设计，还在做最后的优化。后天中芯的人要来，我想拿一个能让他们眼前一亮的东西。”他顿了顿，“但有点卡壳了。EDA工具那块，华大九天的团队配合得挺好，但有些核心算法，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摸索。”
苏瑾端起水杯，没有喝，只是看着徐明：“有困难是正常的。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徐明在她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说：“苏市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这段时间，您承受的压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举报信、调查组、泄漏事故……一桩接一桩。说实话，我们这些搞技术的，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徐明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苏瑾很少在官员脸上见过的真诚，“但我想说的是，您挺住，我们就踏实。您在，江城的半导体产业就有主心骨。”
苏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感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徐总，谢谢你。”她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窗前，“说实话，有时候我也觉得累。但每次想到你们，想到华芯车间里那些彻夜调试的工程师，想到实验室里争分夺秒的研究员，我就觉得，再难也要撑下去。”
她转过身，看着徐明：“后天中芯的人来，我不需要你拿什么‘眼前一亮’的东西。我需要你拿的是真实的数据、真实的设计、真实的困难。我们不怕暴露问题，怕的是遮遮掩掩，最后让人看笑话。中芯是国内半导体制造的龙头，他们来的目的，不是考察我们有多完美，而是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坦诚。”
以上是 陆逸道人 创作的《官路扶摇：女书记》第 129 章 第129章 迷雾初显(中)。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陆逸道人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