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的两点蓝光没动，陆昭也没动。
他右脚踩在台阶上，左腿拖着，像根坏掉的机械臂。
姜未晞的手还搭在他腰侧，掌心全是汗。
空气里那股铁锈味更浓了，混着岩壁渗出的湿气，吸一口嗓子眼发干。
“别往前了。”姜未晞说，声音压得很低，“平台就在旁边。”
她拽着他往右挪，陆昭的左肩蹭到岩壁，黑色纹路猛地一跳，像是被电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咬住后槽牙，右手死死抠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两人歪歪斜斜地靠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离那幽蓝光点不到五米，却再没力气多走一步。
陆昭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工装裤上洇出深色斑块。
“这地方……比网吧后排还难坐。”
他咧了下嘴，想笑，结果牵动神经，整条左臂抽搐起来，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骨头缝里来回拉。
姜未晞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星轨簪在发间微微发烫，映得她半边脸泛着青光。
她伸手去探陆昭左臂，手刚碰到肩膀，就缩了回来。皮肤冰凉，肌肉僵硬，脉搏若有若无。
“我叫汐过来。”她说。
陆昭没有反对，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尖断了、墨水干涸的钢笔，紧紧握在手中。
姜未晞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又灭，信号格空空如也。
她从裙摆夹层抽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回旋纹路。
符纸自燃，灰烬飘向空中，像一串微型萤火。
十五分钟后，头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汐跑下来时差点滑倒，手忙脚乱扶住岩壁才稳住身子。
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裙角沾了泥，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手里抱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晃荡着淡粉色液体。
“我带了浓缩泪液！”她气喘吁吁，“纯度98%，加了稳定剂，不会引发暴雨！”
陆昭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确定这不是碳酸饮料？”
她没有接话，拧开瓶盖，将几滴透明液体倒在掌心。
她闭上眼，低声念了句什么，掌心泛起微弱水光。然后她伸手按上陆昭左肩。
瞬间，陆昭全身一震。
那感觉像是一根冻僵的电线突然通电，麻木中炸出一阵刺痒，黑色纹路边缘泛起淡淡白光。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嘶吼，右手猛地砸向地面，碎石飞溅。
“有效果！”汐睁眼，“神经在恢复传导！”
白光持续了不到十秒，迅速褪去。黑色纹路不仅回来了，还往上爬了半寸，己经逼近锁骨下方。
陆昭呼吸变得急促，额头青筋暴起，右臂撑着石台，整个人弓起又落下。
“不行。”姜未晞抓住汐的手腕，“再试一次也没用。”
汐咬唇，又挤出两滴眼泪滴在掌心。
这次她用了全力，掌心水光几乎变成乳白色。她再次按上陆昭左臂。
这一次，陆昭没叫出声，但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他的眼球微微上翻，嘴角渗出血丝。
三秒后，汐的手被一股黑气弹开，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岩壁上。
“疼吗？”汐声音发抖。
陆昭轻轻摇头，抬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苦笑道：“这疼痛程度，可比期末考挂科厉害多了。”
他低头看左臂，黑色纹路静止在锁骨下方，像是卡住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玩意儿就像病毒更新，每次重启都更狠。
“你的泪愈机制被某种力量排斥。”姜未晞盯着陆昭左臂，“不是能量不足，是规则层面的封印。”
汐低头看自己手掌，刚才接触黑气的地方，皮肤泛起一圈焦黄色，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她默默拧上瓶盖，把玻璃瓶塞回包里。
“对不起……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她说完，蹲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一滴眼泪掉落在岩石上，滋的一声，冒出一缕白烟，地面被蚀出个小坑。
陆昭盯着那个小坑，忽然笑了：“行啊，你眼泪现在都能当洁厕灵用了。”
汐没有抬头，肩膀微微颤抖。姜未晞走过去，轻轻拍她的后背：“不是你的问题。这种伤，本就不该由人来治。”
陆昭靠在岩壁上，闭眼喘了几口气。他松开右手，任钢笔滚到地上。
接着，他用还能动的手摸向颈侧动脉。心跳还算平稳，但节奏有些乱，好似老式收音机信号不良时的杂音。
“你们两个，谁还知道我租借的是战神之力？”他突然问。
姜未晞转头问陆昭，陆昭没有回答。
“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和你。”
以上是 南柯旧夢 创作的《逆天改命：我是最强小说家》第 49 章 第49章 神经坏死。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南柯旧夢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