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十七分，陆昭从地下通道的台阶上爬出来时，鼻血己经流到了下巴。
他抬手抹了一把，沾着暗红血液的手掌在卫衣袖口蹭了两下，像在擦不小心打翻的番茄酱。
头顶的天空开始泛白，林子外头传来警笛声和扩音器喊话，几个穿制服的人正拉着黄线往里走。
垚、飒、飙三人被医护人员围住量血压。
姜未晞站在一旁，手里抱着那台老平板。
亮着的屏幕显示南鱼座α星的位置空了一块，像个被虫蛀掉的洞。
“你们出来了？”她抬头，声音有点惊讶，“通道……它自己开了？”
“不知道。”陆昭甩了甩发麻的左手。
“可能我们交的‘入场费’刚好够买张单程票。”
警方很快控制了现场，说是接到匿名报警称有学生集体失踪，搜救队天没亮就出动了。
教学楼区域重新开放，封锁解除得干脆利落，就像昨晚那场诡异的信号中断只是某个实习生按错了电闸。
上午十点，陆昭坐在阶梯教室后排，参加一场临时安排的小型新书分享会。
主办方说是为了配合校庆，顺便安抚一下受惊的学生。
他其实根本不想来，但编辑连夜打电话施压：
“你可是顶流大神，这时候不出面镇场子，粉丝该以为你被外星人抓去写同人了。”
教室里坐了七八十人，大多是文科生，前排还有几个扛摄像机的校园媒体。
主持人念完开场词，照例请他讲讲《神陨纪》的创作灵感。
“其实吧。”陆昭推了推眼镜，语气轻飘。
“就是某天半夜饿醒了，边吃泡面边想，如果神明死了，他们的权限能不能租出去？比如战神之力按小时计费，宙斯闪电充会员打折。结果写着写着，发现这设定还挺新颖。”
底下哄笑一片。
“所以您认为，现代人对力量的渴望，本质上是一种租赁经济？”
“差不多。”他耸肩。
“谁还没个想当一天神的时候？问题是租来的神力要不要交税，系统会不会崩，到期还不还会被追债。”
这话又引来一阵掌声。
问答环节快结束时，他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像是有人拿激光笔在他脑门上写了“己读不回”西个字。
他偏头往门口看。
一个老头站在那儿。
穿一身洗得发灰的中山装，脚上是双老式布鞋，拄着根青铜色的拐杖，杖头刻着一圈圈看不懂的符号，看着像谁家祖传的擀面杖被焊上了U盘。
他个子不高，背微微驼，脸上皱纹多得能夹死蚊子，可眼神亮得离谱，像两盏藏在地窖里的应急灯。
最离谱的是，没人拦他，也没人看他。
保安在门口刷手机，学生忙着收拾书包，摄像师关机器，导播催人撤场。
所有人都当他是一根会走路的柱子。
老头冲他笑了笑，牙齿倒是挺白。
然后慢悠悠走进来，在最后一排坐下，拐杖轻轻一点地面，一片干枯的槐花瓣从袖口飘出来，落地就没了。
陆昭皱眉。
等主持人宣布活动结束，人群散去，他故意磨蹭到最后，一边装笔记本一边瞄门口。
老头还在，低头抠拐杖上的纹路，嘴里念叨着什么。
“您有事？”他走过去，语气客气。
老头抬头，咧嘴：“你写的不是故事，是遗嘱。”
陆昭一顿：“啥？”
“我说。”老头慢悠悠站起来，比他矮一头。
“你那本书，《神陨纪》，不是小说。”
“哦。”他冷笑，“那是菜谱？教人怎么炖神肉？”
“是账本。”老头把拐杖往他手里一塞，“收好。”
陆昭本能想躲，可那拐杖根本没碰到他。
老头另一只手从怀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像从书页里撕下来的残角，边缘毛糙，材质介于羊皮和树皮之间。
“这是？”他接过。
“命运残页。”老头说，“能帮你解开星陨之谜。”
“哈？”陆昭差点笑出声。
“老爷子，您是不是昨天晚上看太多科幻剧了？这玩意儿我网上九块九包邮能买一沓。”
老头不答，只盯着他，眼神忽然变得特别清醒，清醒得不像老年人。
“你母亲留下的密码，拆成了二十部作品。”
“现在，它们要拼回来了。”
陆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母亲的事，从不曾公开。
连警方档案都写着“意外身亡”。
这老头是谁？
他还想再问，可一眨眼，对方己经转身往外走，布鞋踩在地板上居然没声儿。
他追到门口，走廊空荡荡的，连个背影都没有。
只有窗台上，留着一小撮灰烬，形状像朵花。
以上是 南柯旧夢 创作的《逆天改命：我是最强小说家》第 4 章 第4章 神秘老者。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南柯旧夢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