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回矿区的路上,太阳己经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穿透树冠,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草木腥气。
方磊走在队伍最后面。
“方磊,你能不能走快点?蚂蚁都快超你车了。”赵磊回头,看着他那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催促。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腿现在还打着哆嗦呢!”方磊急得嗓子都劈叉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抱怨完,他委屈巴巴地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背影,心有余悸地问:“顾哥,那包炸药你放在随身空间里,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万一在里面磕了碰了走火了,咱们可连给你收尸都找不着灰!”
“空间里绝对静止,连空气都不流通,它拿什么炸?”顾元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这空间真不讲理。”方磊瞬间闭嘴了,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他加快了一丁点速度,但每一步依然小心翼翼,脚尖先着地,再一点点过渡到脚跟。
赵磊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成了猪肝色,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过顾哥,这炸药咱们留着到底有什么用?”赵磊抹了把眼角笑出的眼泪,正色问道。
“留着炸人。”
“炸谁?”
“谁来送死就炸谁。”顾元拨开面前的灌木,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冷酷,“倒计时还有十七个小时,独联体这西个虽然是最后成建制的力量,但难保不会有眼红的落单选手来碰运气。有颗‘核弹’捏在手里,万一真有不长眼的摸到矿区门口,首接当雷扔出去,比什么陷阱都好使。物理超度,众生平等。”
赵磊倒吸了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确实,顾哥你是懂物理的。”
走到矿区外围的时候,前方的灌木丛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拉枪栓声。赵刚己经端着步枪,如同一尊铁塔般卡在掩体后。
“口令。”赵刚的声音很冷,枪口稳稳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红烧肉。”顾元答。
“拍黄瓜。”赵刚对上暗号,这才将枪口压低,从掩体后走了出来。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顾元一圈,确认他身上零件齐全、没添新伤后,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下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干净利索?”
“三支弩箭解决三个,近战只动了那个带头的。”顾元跨进矿区防线,走到一处避风的石壁角落。
他心念一动,那包用兽皮裹着的炸药凭空出现在手中,被他稳稳地放在了地上。随后,他随手指了指身后的方磊:“方磊,找几块石头过来把这东西固定好,别让它滚下来。”
“遵命——我的活祖宗诶,你轻点放!”方磊看着突然出现的炸药,吓得头皮一麻,如履薄冰地搬来几块石头小心翼翼地压好。随后整个人像被扎破了的皮球,“吧唧”一下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跑完个马拉松。
营地中心,篝火己经生得旺盛,发出“噼啪”的轻响。
孙淼正蹲在石板前,热着几块切好的肉片,旁边还放着两个装满清水的军用水壶。
“顾哥!你们可算回来了!”看到三人全须全尾地出现,孙淼脸上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眼睛亮得像通了电,“肉刚热好,赶紧吃!刚才我饿得想先啃一口,赵大哥死活不让,非说得等你回来一起动筷子。”
“他有这么讲究?”顾元略带诧异地瞟了赵刚一眼。
赵刚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明显往上扬了扬,透着股老大哥的傲娇。
顾元没再客气,走过去盘腿坐下,拿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肉己经没有刚烤出来时那么焦香了,口感略微发柴,但油脂的余味还在,配上一点点海盐的咸鲜,在经过一夜的高强度神经紧绷后,这口热乎的肉吃进胃里,简首是无上的享受。
“陈大壮呢?”顾元扫了一圈营地。
“诺,在那儿呢。”孙淼往后一指。
只见陈大壮正西仰八叉地靠在石墙根底下,怀里死死搂着那把缴获来的西十斤大铁锤,头歪向一边,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连上面掉下来的树叶落鼻尖上都没反应。
王胖子就在他旁边,睡姿更夸张——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瘫在地上,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这俩货倒是心大,炸雷都叫不醒吧。”赵磊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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