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二十天。
清晨七点,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冬天的阳光来得慢,大雾迟迟不肯让它透进来。
沈清晏站在厨房里,正在煮姜茶,打算装保温杯给姜念带上。灶上的姜汤刚滚开,热气扑在窗玻璃上,凝成一片水雾。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清初。
他接起来,“哥。”
那边顿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清晏,今天有空吗?出来我们聚一下。”
沈清晏把火关小,“有。”
“行,我把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沈清晏站在灶前盯着锅看了几秒。
沈清初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那种压着的、不想让人听出来的倦——
他太熟悉了。前世在财务部熬了七年,每天下班回家照镜子,自己脸上就是那种表情,整个人了无生气。
沈清晏将三明治打包好温,再将保温杯放在旁边,写好便签。
【我哥约我,可能很晚回来,早餐和红糖姜茶记得带上——沈】
沈清晏把碗洗了,灶台擦了,走进卧室换衣服。
推开衣柜,他站了一会儿,挑了件深蓝色的针织半立圆领衫,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风衣是上周刚买的,买的时候没多想,就是觉得颜色干净,穿着暖和。裤子是深灰的首筒款,整体随意又干净。
他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觉得还行,就出门了。
外面是真的冷。
一推开楼道门,冷风就灌进来,往领口里钻。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裹紧,快步往路边走。呼出来的气是白的,散开很快就不见了。路边的法桐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的天色里划出细碎的线条。
沈清初选的是一家僻静的私房菜馆,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挂着一盏旧式的灯笼。他推门进去,有服务员迎上来,引着他穿过一个小院子往里走。
院子不大,青砖地面,角落种着一丛竹子,冬天里还是绿的。水池结了薄薄一层冰,水底下有几尾锦鲤慢慢地游。
包间在最里面,他推门进去,沈清初己经到了。
“哥。”
“来了。”沈清初抬起头,冲他点点头,“坐。”
沈清初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这是他当演员时养成的习惯,任何时候都把自己收拾得利落。但眉眼间有一丝倦色,那种藏不住的、从眼底透出来的累。
沈清晏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
沈清初把菜单推过来:
“点菜吧,这家做淮扬菜,味道还行。”
两兄弟点了菜,等菜的间隙聊了些闲话。
沈清初问他和姜念怎么样,他说还行;
问他住得习惯吗,他说习惯;
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他说没有。
沈清初点点头,没再多问。
菜上来了,松鼠鳜鱼、清炖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一道时蔬,都是淮扬菜里见功夫的。
沈清晏夹了一筷子,确实做得地道。
吃了一会儿,沈清初把酒杯放下了。
他安静了一下,然后开口:
“清晏。”
沈清晏抬头。
沈清初看着他,声音压低了,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沈家那边,资金链……最多撑三个月。”
沈清晏放下筷子。
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这一个月他偷偷研究沈家财务的时候,其实己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那些公开的报表、非公开的消息、行业里的传闻,拼凑起来就是那个方向。但有判断是一回事,亲耳从哥哥嘴里听到是另一回事。
那个数字落下来的重量,比他在报表里看见时更实。
“父亲知道吗?”他问。
“他知道。”沈清初说,“他在想办法,但目前没有太好的出口。有几个潜在的合作方,但对方开出的条件不太好谈。”他顿了顿,“还有一家,是傅家旗下的投资部门。我约过一次,但傅云铮那边迟迟没有给明确回复。”
沈清初看着他:
“你不用想太多,这是我和父亲的事。你刚结婚,先把自己这边过好。”
“我是沈家的人。”沈清晏说,声音平,“这也是我的事。”
沈清初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稳了。”沈清初说。
沈清晏没回答。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先吃饭。”
饭后两人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
冬天的下午,阳光稀薄,淡淡的金色落在青砖墙上,移动得很慢。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墙根晒太阳,看见他们,懒洋洋地眨了眨眼,又闭上了。
沈清晏把手揣在风衣口袋里,夜风有点凉,把他的发丝轻轻推了一下。
“我想帮。”他说,“具体能怎么帮,我还在想。但我有一些想法,等我整理一下。”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34 章 第34章 沈家危机。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