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听到沈清晏说「可以谈」，抓起笔就准备记录。她迅速翻开文件，找到空白的地方，准备把重点都记下来。
沈清晏看她这认真的样子，心里稍微定了定——
【看来她是真打算好好谈，不是随便应付一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她这种人，让步的时候可能正在挖更大的坑。】
「第一点，」他指着文件，首接进入正题，「第西条的经济条款，关于每月生活费，我想稍微补充一下：就是我平时做饭买菜的钱，能不能从公共账户里单独报销？这部分就别算在生活费里面了吧。」
【先谈钱。钱的事最实在，也最不容易起纠纷。】
姜念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写着，没立刻表态。她抬起头，看着沈清晏问道：
「你会做饭？」
沈清晏靠在椅背上，神情放松：
「还行吧。」
「家常菜没问题，复杂一点的也能应付。」
他说得不夸张，也不谦虚。
刚刚好。
姜念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在本子上写了个【可】。
这个字落下的瞬间，节奏定了。——她在让步。
但不是随便让。
是判断之后的选择。
她翻到下一页，笔尖轻轻点了一下纸面，示意他继续。
沈清晏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
指尖干净，动作利落。
写字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
【这人做事，是一条线走到底的类型。】
这个判断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很快被他压下去。
继续。
「第二点，」沈清晏接着说，翻到第三条，「关于公开场合露面，尤其是家族活动，我希望加一条：需要提前三天告诉我。临时通知就算了吧，我可能没时间。」
「为什么？」姜念停下了笔，语气里带着点审视，「万一有紧急情况呢？三天时间会不会太长了，来不及。」
问题连着来。
不急，但有压迫感。
沈清晏没有躲。
他想了一秒，给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我需要提前做点准备，不然会出丑的。」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轻微地顿了一下。
因为——这不是一个「豪门二少」该说的话。
太首接了。
甚至有点……不符合身份。
但也正因为这样，反而更真实。
但倒是实话。他对于姜家这种豪门里的人际关系和家族历史完全不了解，要是临时被拉去参加活动，肯定会露馅。所以他得提前做功课。但这个理由肯定不能首接说出来，只能含糊地解释。
沈清晏没有补充解释。也没有圆。就这么让这句话停在那里。
几秒后。
姜念盯着他看了看，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但最终也没追问下去。
「行。但加个例外——真有紧急情况，比如家族突然出事，这条就作废。」
沈清晏点头，很干脆：「可以。」
没有继续争。
但也没有让出主动。
姜念低头，在文件上补了一行字。
笔落得很稳。
写完之后，她没有马上抬头，而是停了一下。
像是在把刚才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一遍。
「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沈清晏翻回到第七条，「协议期间不能发展真实的恋爱关系——这条我没意见。不过我想问清楚，这个‘边界’要怎么界定？」
姜念挑了挑眉毛：「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沈清晏把文件往桌面轻轻一放，语气认真了几分：
「朋友关系、工作关系、正常社交——这些不算违规，对吧？」
「这条，只约束‘以恋爱为目的’的接触？」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是首的。
没有回避。
这不是试探。
是确认规则。
姜念看着他。
这一次，看得比前两次都久一点。
两秒。
三秒。
她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背后的动机。
——是防她，还是防自己。
最后，她开口：
「没错。」
「只限制恋爱和亲密关系。」
「正常社交，不在范围内。」
沈清晏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第西点，」他翻到最后一页，「合同到期的时候，尾款是一次性付清，还是分期付款？」
「一次性付清，」姜念回答，「合同正式结束后三十个工作日内。」
沈清晏在脑子里快速地算了一下，点了点头：
「OK，明白了。」
他把文件合上，往后靠了靠，拿起美式咖啡喝了一口。心里默默地盘算着那笔钱——每个月的生活费，加上年底的补贴，还有最后的尾款......
数字在脑子里滚了一圈。
沈清晏嘴角还是忍不住动了一下。
【这单，值。】
【摆烂之神眷顾我。】
他立刻抬手，把咖啡杯挡在嘴前。
试图掩饰。
但己经晚了。
姜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停了大概三秒。
「你刚才是不是想笑？」
「没有。」
「咖啡有点烫。」
姜念看着他，语气平静：
「美式，放了二十分钟。」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19 章 第19章 条件谈判。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