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车轮在瓷砖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左前轮还在卡,咯噔,咯噔,咯噔。
姜念跟在后面。
这次没有并肩。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她的脚尖对着他的脚后跟,他的影子拖在地上,踩不到。
弹幕还在刷,但他没看。他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到收银台上——排骨的保鲜膜上凝了一层水珠,黄鸭叫的鳃还泛着淡淡的红在充气袋活着,西兰花翠绿翠绿的,小米椒红彤彤的。
扫码,装袋。动作很稳,和平时一样。扫码器发出滴滴滴的声响,每一声间隔相同,像节拍器。
但姜念注意到了——他把东西装袋的时候,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她买的那袋零食单独分出来。以前他会把她买的零食单独装一个袋子——薯片、巧克力、话梅、小包装的坚果——递给她的时候说“你的”,声音懒懒的,但眼睛弯弯的,袋子的提手正好挂在她手指上。
今天他把零食和蔬菜混在一起。薯片压在土豆下面,巧克力塞在西兰花旁边,袋子撑得鼓鼓囊囊,提手勒得变形。
她接过其中一个购物袋,手指在提手上攥了一下。塑料提手勒进指节,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
车开回别墅。发动机熄火的时候车身轻轻抖了一下,排气管吐出一口白烟。
沈清晏下车,主动去提后备箱里的食材。两大袋,沉甸甸的,提手勒得他的手指充血发红。他一个人提了,没等她。
弹幕:
【他一个人提了两袋】
【以前都会分一袋给姜念提的】
【今天真的很反常,从头到尾都反常】
【该不会是真的出问题了吧】
【豪门夫妻哪有真吵架的,都是剧本】
【剧本也不可能写这么细啊,你看那些小动作】
......
厨房里。
沈清晏系上围裙。藏青色的,布料厚实,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他单手扯了两下,勒紧了。
他开始备菜。
刀落在砧板上,节奏稳,每一下都干脆利落。
西芹切段,每一截的长度几乎一样,断口处渗出细密的汁水,清冽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散开。
土豆切丝,刀起刀落间,丝细得能透光,根根分明,浸在清水里,像一蓬银亮的丝线。
姜念站在水槽边洗菜。水龙头哗哗地响,凉水冲在手背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有几滴落在她的小臂上,亮晶晶的。
林夏在旁边剥蒜。蒜瓣在她手里转来转去,指甲掐着蒜皮,一撕,咔的一声脆响,蒜衣应声而裂。
她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起眼——看看沈清晏,再看看姜念,然后赶紧把视线收回去,盯着手里的蒜瓣,掰得咔咔响。
沈清初在剁着小米椒。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重而密,像啄木鸟在啄树。辣椒的辛辣味很快在空气里炸开,混着蒜香,热烈地往鼻腔里钻。
西个人各司其职。配合得还算流畅。
沈清晏在处理排骨。排骨焯过水,捞出来控干,骨头上还冒着热气,带着淡淡的肉腥和姜片的清香。
锅热了,倒油,油面泛起细细的波纹,闪着亮光。
下冰糖,炒糖色——冰糖在热油里慢慢融化,边缘先化开,从透明变成浅黄,再变成琥珀色,最后变成深褐色的焦糖。
糖液冒着细密的小泡,咕嘟咕嘟地响,空气里弥漫着焦甜的香气,浓郁得化不开。
他把排骨倒进去。
滋啦一声——热油碰到排骨上的水分,炸起一团白烟,香气跟着炸开,焦甜的、肉香的、酱香的,混在一起热腾腾地往上窜。翻炒,每一块排骨都裹上了糖色,在灯光下泛着红亮亮的油光。
姜念站在他旁边,把洗好的西兰花放在案板上。
厨房本来就不大。不大的空间里挤了西个人,灶台和水槽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两个人并排站,转身的时候肩膀几乎会擦到肩膀。
她转身放西兰花的时候,手臂蹭到了他的手臂——不是故意的,纯粹是空间逼仄,两个人站得近,她的肘弯轻轻擦过了他的小臂。
碰触的时间不到一秒。她的皮肤是凉的,刚洗过菜,手背上还沾着水珠,那点微凉的触感,像一片沾着露水的叶子擦过。
沈清晏没有躲。
但也没有看她。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耳朵红,没有结巴,没有手忙脚乱。他只是继续翻炒排骨,锅铲在锅里转圈,一圈,两圈,三圈。油星溅到手背上,他只是眨了下眼,连眉头都没皱。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158 章 第158章 冷处理,一个人的厨房!。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