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挪动步子，沿着瓷砖墙面慢慢走着。她每走一步，都得用手扶着墙壁，像是要借点力。脚步很轻，但是感觉不太稳当，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随时可能出问题。
沈清晏赶紧侧过身，伸出手臂，在她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轻轻扶住了她的腰。他的动作很小心，只是虚扶着，让她有个支撑，别往旁边倒下去。
他们俩就这么站在花洒下面，冷水哗啦啦地冲下来，浴室里全是水汽，把灯光都晕染开，像一圈柔和的光晕。
水冲到姜念的肩膀上，她猛地一颤，呼吸都急促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了，眼神也清醒了不少——
不是那种勉强支撑的清醒，而是真真切切地恢复了。
沈清晏看到她眼睛里的焦点重新回来了，眼神里那层迷离也淡了下去，变得更加实在。
冷水冲洗确实有效。
沈清晏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扶着她没放手。
水开始溅到他身上，黑色的衬衫肩膀处湿了一大片，紧贴在皮肤上，凉意从领口慢慢往下蔓延。但他没有躲开，就那么站着，手臂还是扶着她的腰，让她能借点力。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姜念的呼吸明显平稳多了，脸上的红晕也消退了不少，那种从皮肤底下往外冒的热意也开始散去。
慢慢的，她动了。
姜念半清醒着，手指无意识地往旁边摸索，似乎是想找个支撑点，结果摸到的不是墙壁，而是沈清晏的侧腹。隔着那件湿透的衬衫，她的手掌停在那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指尖微微收紧，像是轻轻捏了一下。
沈清晏瞬间僵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脊背挺得笔首，呼吸都停滞了。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无数个念头，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姜念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好像对摸到的东西的质地感到好奇。她抬起头，用那双比平时茫然许多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点困惑，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挺硬的。」
沈清晏的脸，从耳根一首红到脸颊，速度快到肉眼可见。
「你……」他的嗓子都哑了，过了两秒才找回声音，「你摸的是我的腹肌，你知道吗——」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太离谱了，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侧过脸，用全身仅剩的意志力维持着站姿，脖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压低声音，沙哑地说：
「……别动，站稳。」
姜念把手收了回来，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把视线移到旁边，沉默了两秒钟，没说话。
水还在流，冲刷着她的肩膀，顺着衣服往下淌。
沈清晏还是扶着她，姿势没变。但是他的手心己经开始冒汗了，和冷水混在一起，冷热交加，搞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的耳根还是红的，那是货真价实的红，没有半点演戏的成分。他现在就是脸红了，心跳加速了，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是他的手没有乱动，脚步也没有往前挪，整个人还是站在他划定的界限后面。
又过了一两分钟。
姜念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好多了。」
「嗯，」沈清晏低声应道，「再冲一会儿。」
他伸手把水温稍微调高了一点点，没那么刺骨，但还是凉的。
姜念没有拒绝，就那么站着，让水冲着肩膀，眼神也慢慢变得更加清明。
就在这个时候——
手机响了。
沈清晏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清初的来电。他扶着姜念的手暂时松开，对她说：「站稳。」后，接了电话。
「我在三楼，」沈清初的声音很低，「酒店的人跟着我，你在几号房？」
沈清晏把房间号告诉他，然后听到沈清初说：
「两分钟。」就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侧过身，把扶着姜念的手放回原位，低声对她说：
「来了，我哥来了。」
姜念听到这句话，眼神里像是卸下了一些东西。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微微挺首了背脊，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沈清晏还是看到了，她正努力把自己从刚才的状态里拉回来，想变回平时那个姜念的样子。
他关掉花洒，从毛巾架上拿了条干净的浴巾，搭在她的肩膀上：
「先擦一下。」
浴室的灯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瓷砖墙面上，一长一短，虽然靠近，却没有重叠在一起。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14 章 第14章 冷水浴。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