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初走过来,目光先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停了一瞬,然后才看他的脸。
沈清晏感受到他的手按在右肩上——五指收紧,像在掂量什么。那一下不轻,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劲,压得沈清晏肩膀微微一沉。
两秒后,手松开。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沈清晏犹豫了半秒。“……背部蹭了一下。”
沈清初抬眼看他,目光从脸上移到他的后背,又从后背移回来。嘴角动了动,那表情像验收是否合格的质检员。
“蹭了一下?你管这叫蹭?”他绕到沈清晏身后,抬手在他背上附近虚虚摸了一下,那片微微隆起的淤青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撞成这样还‘蹭’,你怎么不说被蚊子叮了一口?”
沈清晏侧了侧身,嘴碎的本能立刻上线:“我这人细皮嫩肉的,蹭一下就跟别人撞一下似的。再说,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命硬。”
沈清初眯了眯眼,退开半步,看了眼沈清晏的背,又看了眼自己弟弟那张还在贫的脸。
“命硬不是用来这么用的。晚上去我那儿一下,我给你揉开。”
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清晏刚要张嘴说什么——
“我来就行。”
姜念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不轻不重,刚好卡在兄弟俩之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站近了,手里还拎着装药的袋子,脸上依旧清冷无表情。
“医生教过手法了。药也在我这。”
沈清初看了她两秒,又看了沈清晏一眼。沈清晏的耳朵又开始泛红,但嘴上什么都没说。
“哦~”沈清初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说话的语气真不匹配他的偶像帅脸。“那弟媳,悠着点哦~”
姜念面色如常,甚至微微点了下头:“大哥放心。”
西个字,不咸不淡,却让沈清晏后背的汗毛猛地炸了起来。
【放心?你让他放心什么?】
【悠着点?悠什么着?怎么悠?】
【你们俩在我面前打什么哑谜?】
他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绷紧了,紧接着,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弹出来——
姜念的手。
在医院里,急诊室那盏白得刺眼的灯下,她的指尖落在他背上。温的,软的,带着一点犹豫的轻。她的手指画着圈,从边缘往中心,一圈一圈,药膏是凉的,她的手指是热的,他的腰身不争气地绷紧,然后那个老头还说了句“你先生真敏感”……
【停。】
【沈清晏你给老子停。】
他的耳朵从耳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脖子。那红色来得又快又猛,像被人从里面点了一把火,连带着脸颊都开始发烫。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那点不争气的幻想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炸成了满脑子碎片——
【她在医院摸我的背。】
【不对,不是摸,是揉。】
【但她揉的时候手指是温的。】
【她说“我来就行”的时候语气是冷的。】
【所以她到底是冷还是温?】
【沈清晏你他妈在想什么?!】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但脸上的红色一点没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整个人像一只被点了引线的炮仗,引线己经烧完了,就等着炸,但偏偏哑了火,憋得自己内伤。
姜念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像风扫过湖面,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动了不到半毫米。
沈清初坐在椅子上,把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看着弟弟那张红得像煮熟的蟹壳的脸,又看了看姜念云淡风轻的表情,摇了摇头。
“行了,脸都快滴血了。伤还没好,别先把自己烧熟了。”
沈清晏咬着后槽牙:“哥。”
“嗯。”
“你少说两句不会死。”
弹幕己经疯了——
【“命硬不是用来这么用的”——他在心疼弟弟,但他不说】
【我好爱沈清初的波浪号!!!】
【弟妹说“大哥放心”的时候,沈清晏那个耳朵红得我截图当壁纸了】
【他在幻想什么?他在幻想什么??他在幻想什么!!!】
【炮仗成精了,一点就着】
【哥这个“悠着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沈清初没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茶。那口茶大概还是凉的,但他喝出了热茶的表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会疼会贫还会脸红的弟弟。
走廊的灯光晃了晃,像时间的页码被风吹了回去——
那时候沈清晏还小,拿了学校的长跑冠军,兴冲冲跑回家,举着奖杯在客厅里转了三圈,逢人就说“我跑了第一名”。
那双桃花眼亮得能点灯,话多得像关不住的水龙头,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
以上是 恐龙蒗梨 创作的《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第 116 章 第116章 那弟媳,悠着点哦~。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恐龙蒗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