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娟,吃饭了。”于小川把盘子端上桌,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看着她拿起筷子,忍不住开口问,“小娟啊,你今天病也好利索了,该上班了,你觉得怎么样?身体能不能扛得住?要是觉得累,咱就再请两天假,不着急。”
李丽娟咬了一口煎得外焦里嫩的鸡蛋,抬眼看向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没什么事了,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得又顺又自然,于小川瞬间就愣了,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子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跟中了彩票似的,连耳朵尖都红了:“哎呦喂,小娟,你这叫得挺顺嘴的呀?我还以为你不好意思呢,之前不是还扭扭捏捏的,说没结婚不能叫吗?”
李丽娟眨了眨眼,故意板起脸:“不是你让我叫你老公的吗?怎么,现在又嫌我叫得不好听了?”
“不不不!好听!太好听了!”于小川连忙摆手,笑得嘴都合不拢,“行行行,以后就这么叫,没毛病!一辈子都这么叫才好呢!”
“那你要能上班的话,咱吃完饭,我现在就送你上班去。”于小川扒了一口粥,开口说道。
“行,那太谢谢你了。”李丽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于小川立刻放下筷子,故作严肃地看着她:“谢谢什么谢?跟老公还说谢?你这是见外了啊,再这么客气,我可要罚你了啊。”
李丽娟忍不住笑了,连忙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不说就对了。”于小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美滋滋的,暗道:这声老公叫的,比我当年跑网约车一天冲完早高峰奖励、流水破八百还开心,值了!
吃完饭,于小川帮李丽娟拎着她的护士服背包,里面装着她的执业护士资格证、工牌,还有按院感科标准预防要求备的速干手消毒剂、独立包装医用外科口罩,全是她上班的刚需。下楼开车,北斗星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于小川握着方向盘,还保留着当年开网约车的职业病,眼睛时不时瞟一眼路边,习惯性地想看看有没有招手拦车的乘客,反应过来才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早就不跑网约车了,现在的主业,就是照顾好自家媳妇。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老干部活动中心的门口。李丽娟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于小川又拉住她,细细叮嘱:“到了单位记得勤洗手,严格按七步洗手法做手卫生,接触完服务对象必须消毒,全程戴好口罩,科室里人多杂,别再被交叉传染流感了,知道吗?下班给我发消息,我准时来接你。”
“知道啦,老公,你比我们护士长还啰嗦。”李丽娟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推开车门下了车,挥了挥手才转身进了大门。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于小川才恋恋不舍地调转车头,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推开门,屋里安安静静的,没了李丽娟在,瞬间就空了不少。于小川往沙发上一瘫,拿起手机先点开二手交易平台,看了一眼消息——果然,昨天问冰柜的两个人,还是没回消息。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合着我这用了不到一年的一级能效冰柜,是给你们当线上家电科普展品了?问完尺寸、问完耗电量、问完制冷量,连压缩机型号都问清楚了,转头就没影了,比兔子跑的还快。六百块钱的底价,少一分不卖,爱买不买,大不了我首接找零担物流打木架托运回老家,给我爸妈冻猪肉冻白菜用,总比便宜了这些想捡漏的贩子强。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心里琢磨着,闲着没事干,不看小说干啥?总不能再去跑网约车吧?反正还有十几天就回老家了,不如舒舒服服躺平,听听小说打发时间。他往床上一躺,点开小说APP,戴上耳机,听着有声小说,没一会儿就困意上头。
也是,这几天照顾李丽娟,他晚上定了三个闹钟,每隔两小时就起来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给她测测体温,熬润喉的梨汤,压根没睡过一个整觉。这会儿人送走了,心也放下了,困意瞬间就涌了上来,听着小说里平缓的旁白,迷迷糊糊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匀匀的,连轻微的呼噜都打起来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黑龙省安和县,夕阳己经沉到了县城西边的山头上,给整座县城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橘色。安和县人民医院的外科住院部里,唐浩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按着医院十八项核心制度,跟夜班医生做床旁交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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