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推拉门被推开一条缝。
冷风裹挟着雨水灌了进来。
林北站在围栏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大门外。
惨白的车灯晃得人眼晕。
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壮汉。
正围着地上的周德坤。
一脚接一脚地往死里踹。
泥水混合着血水。
在青石板上溅起老高。
“林北。”
苏念在卧室里喊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发颤的尾音。
“外面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林北回头。
眼底的冰冷瞬间散去。
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
“没事。外头有两只野狗抢骨头。”
“咬得有点凶。”
“我去赶走他们。免得吵你睡觉。”
苏念咬着下唇。
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拿把伞。”
“好嘞。老婆大人放心。”
林北笑了兴。
顺手关严了阳台的玻璃门。
隔绝了外面的凄厉惨叫。
他随手从门后的伞架上。
抽出一把纯黑色的长柄大伞。
推开了老宅厚重的红木大门。
“吱呀——”
沉闷的开门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门外的打骂声瞬间停了。
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地转头。
雨水顺着他们的下巴往下滴。
眼神锋利得像刀子。
但在看清林北的那一瞬。
他们立刻收敛了所有杀气。
恭恭敬敬地退到两侧。
让出了一条道。
“林先生。”
领头的黑衣人低了低头。
“这老东西嘴太臭。刚才还敢骂骂咧咧。”
“兄弟们没忍住。给他松了松骨头。”
林北撑着黑伞。
黑色的皮鞋踩在积水里。
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他没理会黑衣人。
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滩烂泥上。
这哪里还是白天那个西装革履的周董。
周德坤的一张老脸己经肿成了猪头。
金丝眼镜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浑身上下全是泥泞。
右手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显然是断了。
“林……林少……”
周德坤听见动静。
费力地睁开的眼睛。
视线穿过模糊的雨水。
看清了黑伞下那张冷漠的脸。
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也不管断裂的骨头有多疼。
像条蛆虫一样在泥水里疯狂蠕动。
拼命爬到了林北的脚边。
“林少!救命啊!”
周德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扯着嗓子哀嚎。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伸出仅剩的好手。
死死抱住林北的裤腿。
把脸贴在林北的皮鞋上。
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林北垂下眼眸。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只有毫不掩饰的嫌恶。
“放手。”
林北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冷意。
“我不放!林少您饶了我吧!”
周德坤扯着公鸭嗓。
哭得更加大声了。
“白天在商会。是我有眼无珠!”
“我不该得罪苏家!”
“更不该出言侮辱苏小姐!”
“我就是个畜生!我连狗都不如!”
林北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知道自己不如狗了?”
“白天你指着我老婆的鼻子骂的时候。”
“不是挺威风的吗?”
“不是说要让苏家在江城混不下去吗?”
周德坤拼命摇头。
额头磕在满是泥水的石板上。
砸得砰砰作响。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少。您大人有大量。”
“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仰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咬了咬牙。
像下了血本一样喊道。
“只要您肯放我一条生路。”
“我愿意把鼎辉集团的全部股份都给您!”
“一百个亿啊!全都是您的!”
“我还给苏小姐磕头赔罪!”
“求求您了!”
旁边站着的几个黑衣人。
听见这话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周德坤。
林北眼底的嘲弄更浓了。
他缓缓抬起右脚。
皮鞋毫不留情地踹在周德坤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
周德坤像个破麻袋一样。
被踹飞出去两三米远。
重重地砸在红旗轿车的引擎盖上。
又像烂泥一样滑到了地上。
“咳咳咳……”
周德坤吐出一大口血水。
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抽搐着喘不过气来。
“一百个亿?”
林北撑着伞。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周德坤。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觉得我缺你那点破铜烂铁吗?”
周德坤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用卑鄙手段切断苏家的资金链。”
“逼着我老婆低声下气去求人。”
“你找地痞流氓去苏家的工地上闹事。”
“打伤了那么多无辜的工人。”
“你甚至还在她的车上动手脚。”
林北每说一句。
周德坤的脸色就灰白一分。
“你真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没人知道?”
以上是 雪乃0103 创作的《回家过年被迫相亲,闪婚女总栽?》第 65 章 第65章 不可一世的周董也配求饶?。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雪乃0103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