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才睡下的市纪委书记季霁川被电话铃声惊醒。
“季书记,刁万成家失火了。”郑阳急促的声音传来,“凌晨两点左右,城东片区突然停电,几分钟后他家一楼就起火了。”
季霁川惊出一身冷汗,“人呢?”
“人没事,刁万成和他老婆都安全逃出来了。”
“什么原因?”
“消防初步判断是电路老化短路。”郑阳问道:“现在怎么办?人要带回来吗?”
季霁川想了想,“不用。继续盯着,明天一早,让武宁县纪委通知刁万成,我亲自去见见他。”
挂了电话,季霁川再也睡不着了。
刚停电就失火,什么电路老化造成的,他信了才怪!
刁万成刚写了举报信,家里就着火了。
这是在警告,也是在威胁。
昨天中午,卢书记和他找周呈谋谈话的时候,他情绪激动,大骂刁万成“忘恩负义”。
现在想来,那不只是愤怒,更是心虚。
好不容易看见了德诚案背后的保护伞方向,这棋局不能发生变化。
另一边,刁万成在大姨子家又借宿了一宿,其实根本睡不着。
火灾把他拉回到了现实,周呈谋的手段果然是自己根本防不住的。
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起火点不是一楼,而是他的卧室,现在的他恐怕己经是一具尸体了。
身旁的妻子一样没有入睡,脸色蜡黄,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儿子刚被判了七年,家里又出这么一档子事,未来还有什么,他看不清了。
唯一庆幸的是,举报信他有所保留,似乎还有挽回的余地。
早上七点,大姨子一家起床,他拜托姐姐一家照顾好王淑芬就出门了。
刚到办公室还没开窗,驱散残留的农家肥味道,县纪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让他十点前到县纪委配合调查。
他甚至都懒得给科技局的领导请假,收拾了一下,拎着公文包就出门了,临走前,把家里拿出来的U盘放到了窗台外的墙缝里。
车停在行政中心大楼前,慢腾腾去了那栋外墙爬满了常青藤的三层小楼。
己经有工作人员在等着,把他带到了二楼的小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人——县纪委书记曹山,和市纪委书记季霁川。
刁万成面无表情走进去,在对面坐下。
“季书记,曹书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季霁川看着他,没有寒暄,首接问:“刁万成,你写的实名举报信,内容属实吗?”
刁万成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摇了摇头:“不属实。”
季霁川的眉头皱了一下。
刁万成继续说:“季书记,那封信是我一时冲动写的。我儿子被判了七年,我心里难受,想找人帮忙,但没有人理我。我就……我就编了一些东西,想引起领导重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愿意接受组织处理。”
季霁川盯着他,目光冷得让人发寒:“你再说一遍。”
“我说,举报信的内容不属实,是我编造的。”刁万成再次重申,“周副书记没有接受过我的宴请和礼物,那些话是我编的。”
季霁川的拳头在桌下握紧了。
他明知道刁万成在撒谎。
明知道那场火不是意外。
明知道是周呈谋在背后搞鬼。
但他没有证据。
他压住怒火,冷声开口:“刁万成,你知不知道,编造举报材料、诬告陷害市委副书记,是什么性质?”
“知道。”刁万成低着头,“我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处罚。”
季霁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先回去。等候处理。”
刁万成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季霁川一拳砸在桌上。
曹山吓了一跳:“季书记——”
季霁川摆摆手,示意他自己没事。“刁万成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手里有东西。只是他现在不敢拿出来了。”
曹山没有接话,静静等待着。
“对刁万成必须处理,按程序办。建议县委给予他行政记过处分,调离现岗位。”
“调到哪里?”
季霁川想了想:“临水乡。那里是他起步的地方,让他回去,也许能让他想清楚一些事。”
“我回头就向秦书记、刘县长请示。”
“算了,我现在就过去说。”季霁川摆摆手,起身首接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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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秦岚办公室。
陈寅丁照例送材料进去的时候,秦岚意外地没有安排工作,而是让他坐下。
他刚坐下,秦岚推过来一份她刚签署的红头文件:“你看看这个。”
陈寅丁接过来——是县委组织部关于刁万成同志的处理意见。内容很简单:刁万成编造举报材料,诬告他人,性质恶劣,但鉴于其主动承认错误,给予行政记大过处分,调任临水乡党政办公室主任。
以上是 榕树下的秋哥 创作的《官途,从县委秘书开始登顶》第 75 章 第75章 突然改口。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榕树下的秋哥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