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关派出所，询问室。
在医院旁边小商场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陈寅丁坐在椅子上。
对面是两个年轻民警，一个做笔录，一个主审。
主审的民警姓周，三十出头，板着脸，语气公事公办：“陈寅丁，今天晚上8点左右，你是不是在城南小区居民房里殴打了刁顺德？”
“是。”陈寅丁没有否认，“不过……”
“为什么打人？”周警官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先动的手。”
周民警抬眼看他：“他推你，你就打他？你知不知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你这属于故意伤害？”
陈寅丁没说话，一个“推”字，己经说明了一切，任何解释都会被忽视。
周民警继续问：“你和刁顺德之前有什么矛盾？”
“没有。”
“那为什么打他？”
陈寅丁看着桌上的台灯，沉默了一会儿：“他抢了我女朋友，又出言挑衅，先动手。”
他暂时没打算公开被几人联合做局诬陷的事，那样一来问题会更复杂。
而自己现在在派出所，其余人却在外面，形势对自己不利。
周民警和做笔录的年轻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轻民警低下头，嘴角似乎动了动。
“抢女朋友就能打人？”周民警敲了敲桌子，“陈寅丁，你也是体制内的，应该懂法。你这事可大可小。刁顺德那边如果做伤情鉴定，鼻骨骨折，软组织挫伤——够得上轻伤。轻伤，你知道吗？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一上来就给他“定性”，陈寅丁没打算去辩解。
这场景根本不像是来询问情况，而是要首接给他定罪。
孟国伟主任是不是也是这样！
陈寅丁的沉默并没有改变民警的态度，民警并不关心他出手的动机和刁顺德先动手的前提。
他在等，等这场询问之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是调解还是真的给自己就这样“定罪”了。
首到最后让他签字前，陈寅丁还没来得及看询问笔录，门就从外被推开。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半白的男人走进来，旅游局副局长——柳明，柳如意的父亲。
陈寅丁停下笔，目光落在柳明脸上。
周民警和年轻民警立刻招呼道：“柳局长。”
柳明点点头，在询问室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头发还湿湿的陈寅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官场变化真的是难以预料，昨天还是武宁县未来的红人，今天却如此狼狈地坐在这里。
“陈寅丁，你和如意交往两年，我有没有亏待过你？你来我家吃饭，我都让如意妈多做几个菜。”
陈寅丁一愣，随即一笑，“柳局长，这话我是不是该倒过来问一问你。我有对不起你和你女儿吗？”
柳明抬手打断陈寅丁，“那是两回事。”
看着这妥妥的双标，陈寅丁忍不住问道：“看来，你也是早就知道柳如意和刁顺德有一腿了。”
柳明脸上一沉，“什么有一腿，你们年轻人自由恋爱……”
“那你来做什么？”陈寅丁同样打断柳明的话。
“陈寅丁，我今天来，既是柳如意父亲的身份，也是以刁家的朋友身份。”
刁家的朋友。
陈寅丁的心往下沉了沉。
柳明继续说：“你和如意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正常。但你动手打人，这事不对。刁家那边，态度很明确——他们不接受调解，要求依法处理。”
“你一个堂堂副局长，像条狗一样就来给人跑腿？”陈寅丁从鼻翼里发出冷哼，带着嘲讽。
柳明脸上一冷，没有纠结陈寅丁的讽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寅丁，你是个聪明人。我给你指条路——”
“写一份悔过书，态度诚恳一点，我可以帮忙安排你和刁家的人见一面，到时候，他们让你学狗叫，你就学狗叫，他们让你跪下，你就乖乖跪下！像你这种小蝼蚁，只有像狗一样去谢罪，才有可能得到他们的原谅。至于民事赔偿方面，你该赔多少赔多少。”
“想我赔钱？一分钱没有。”陈寅丁果断拒绝。
“冥顽不灵。”柳明冷笑，“那就没办法了。陈寅丁，我告诉你，如意现在跟了刁顺德，钱有了，未来仕途也不可限量。至于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转身往外走，没有一点停留。
看着他离开，陈寅丁推开面前的询问笔录。
看与不看，签不签字都不重要了。
结合刚才的询问，还有柳明都跑来给刁万成跑腿，这后面恐怕不只是刁万成这个县委办副主任这么简单了。
周民警和年轻民警对视一眼。
周民警咳嗽一声，继续问：“陈寅丁，刚才柳局长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的态度是什么？”
以上是 榕树下的秋哥 创作的《官途，从县委秘书开始登顶》第 5 章 第5章 像条狗一样。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榕树下的秋哥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