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村里静得只剩虫鸣。
李二狗像条影子,悄无声息溜出自家院子,贴着墙根,往李铁山家摸去。
虽然现在头脑清醒了,但李二狗仍穿着那条旧裤衩——无他,凉快。反正他平日就这么穿,村里人见了,也只当他还是从前那个懵懂之人。
李二狗对村中地形极为熟悉,闭着眼都能绕开那些爱叫的狗。
没一会儿,就到了李铁山家后院墙外。
李铁山家是前几年新盖的,红砖围墙一人多高,顶上还插着碎玻璃碴子。
可这难不倒现在的李二狗。
他退后几步,一个助跑,脚尖在墙面上轻点两下,手一搭墙头,身子便轻盈翻了过去,落地连点声响都没有。
所幸李铁山家没养狗,不必担心惊动旁人。
堂屋还亮着灯,窗户上晃动着两个人影,传来压低嗓门的说话声。
李二狗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到堂屋旁边的阴影里,竖起耳朵听。
“当家的,我下午怎么一首没见到二狗?你中午真把他送到家了吗?”是柳香莲的声音,带着疑惑。
“真送到了,我看着他进院门的。”李铁山的声音有些烦躁,“一个懵懂之人,丢不了,指不定又跑哪儿去了。”
柳香莲沉默片刻,声音更低:“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你说,咱们这事,真能成吗?万一……万一体质不合呢?”
“怎么会不合?他身体一向康健,饮食正常,你放一万个心好了。怎么,你不会是因这事就心软了吧?”李铁山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满。
柳香莲立刻急了:“你胡说什么!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你留后。你倒好,现在来埋汰我,有本事你自己想办法啊。”
“你……”李铁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重重哼了一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李二狗在窗外听得清楚,心中冷笑。
这李铁山,竟敢睁眼说瞎话。
明明将自己骗到后山意图加害,却面不改色地说己送他回家。
如今反倒疑神疑鬼起来。
不过,有一点他说得没错——自己身体确实强健,若按他们计划行事,柳香莲很可能受孕。
这是个麻烦事。李二狗并不希望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他又贴着墙根挪到卧室窗下,仔细倾听。
卧室里,柳香莲似乎在整理衣物,窸窸窣窣。
过了一会儿,传来倒水的声音,还有她的自语:“哎,身上黏糊糊的,得擦擦……”
李二狗心头一动,但迅速收敛心神。
不行,得干正事。
他是来阻止计划得逞的,不是来窥探的。
可如何才能避免她受孕?
他记得古籍传承中提过一些偏门法子,涉及情绪对身体的影响,但一时想不起具体操作。
正思索间,屋里柳香莲己擦洗完毕,换上一件宽松的外套,走到床边坐下,叹了口气。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轻轻按了按肩膀,神情有些茫然。
李二狗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他曾听村中老人讲过,人若受惊或情绪剧烈波动,有时会影响身体状态,甚至干扰正常的生理节律。
虽不能保证有效,但值得一试。
吓她一下?
李二狗西下看了看,从墙角拾起一块小石子,掂了掂。
他瞄准卧室窗户,手腕一抖。
“啪!”
小石子精准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响声。
“谁?!”柳香莲一惊,猛地站起,望向窗户。
李二狗立即蹲下,屏息不动。
屋内,柳香莲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小心走到窗边张望。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难道是风吹的?”她喃喃自语,但仍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窗栓,才回到床边。
李二狗等她坐定,又捡起一块稍大的土块,再次掷向窗户。
这次力道稍重。
“砰!”
土块砸在窗框上,碎成几片,簌簌落下。
“啊!”柳香莲这回真被吓着了,惊叫一声,缩到床角,“谁在外面?铁山,铁山你快来!”
堂屋传来李铁山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大晚上的喊什么?”
“窗外……窗外有东西……”柳香莲声音发颤。
李铁山骂骂咧咧走过来,推开卧室门:“能有啥东西?野猫吧?”
“不是野猫,肯定不是,我听见两次了。”柳香莲指着窗户,脸色发白。
李铁山皱眉走到窗边,向外看了半天,一无所获。
“疑神疑鬼的。”他嘟囔一句,回头见柳香莲仍惊魂未定,语气更不耐烦,“瞧你那点胆子,过来。”
他粗鲁地拉她,语气强硬:“老子今天心烦,你陪我说说话!”
“你……你别闹,我害怕……”柳香莲试图挣脱。
“怕什么?有我在,什么也不用怕。”李铁山不由分说,就要拉她坐下。
以上是 李七天 创作的《快活乡村傻医》第 10 章 第10章 不许你碰。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26书院,请支持李七天原创。